知道葉蔭懷孕,森抽著煙許久沒有說話。掐滅了菸頭,森站起來說,我去找他吧。
葉蔭堅決的搖搖頭,不要。
森問,他沒說過娶你?
葉蔭搖頭,沒有表情。
她的漠然讓森更加憤怒,他想把霄狠狠的摔到牆上。
森大聲說,為什麼你受了委屈總是這種表情,你不能說話,不能發洩出來嗎。
玫瑰聽見森發火,悄悄走開了。每次森罵僱來的兩個年輕人,玫瑰總是去哄他們,像唱紅臉的老闆娘。兩個孩子經常吐吐舌頭說,看吧,打一巴掌給個甜棗,又演戲了。但葉蔭的事情不一樣,玫瑰知道自己什麼都不說才是最好。
森嘟囔道小的時候平靜下來,對葉蔭說,小時候你不是這樣,至少你對我不是這樣。小的時候伶牙俐齒那麼厲害怎麼長大了這樣了。
葉蔭說我的牙是往裡面長的。
苦難就是被這些牙嚼碎了嚥下去。
好久葉蔭又說,小時候我也只敢欺負你。
那夜,葉蔭夢見了霄。
霄站得筆挺,清靈得像株水杉,他的手插在褲兜裡,葉蔭的兩手從他的胳膊和肋間穿過去環在他的腰上。
葉蔭喜歡這樣站著,聽霄的心跳。
曾經,她和霄說希望就這樣化成石頭。霄說算了,會有太多人來合影或刻個到此一遊什麼的。葉蔭說我不怕刻我身上吧。
霄抬起手撫弄葉蔭的頭髮,卻越來越沒有輕重,葉蔭晃晃頭醒來,是漢姆在舔她垂到床沿的頭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