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在世貿約人見面,早到了一會兒,就四處看看想給葉蔭買套杯子。
鑾正和朋友喝下午茶,身邊放著一個嬰兒車,他遠遠看見想走開了,但此時鑾也看見了他並主動打招呼。
霄告訴鑾,那次她看見的是自己高中時的初戀女友。
鑾笑了,明知道霄在撒謊,自己才是他的初戀。他說過的,而且,表現無遺。
說完霄有點臉紅,後悔說起這個。
但鑾什麼也沒說,她的身世讓她從小就有對什麼都不見怪的氣定神閒。所以,她能在眾多美女的競爭中以不太出眾的容貌得到霄。
霄有一絲慶幸,遇到鑾的頻率也說明兩個人的交集比以前多了,這無疑是他這幾年奮鬥的成果。但鑾把自己見面的人介紹給霄之後霄頹然覺得一切都沒有變,差距是固化的鴻溝,承認不承認永遠都在那裡。
突然覺得餐廳四處可見的玫瑰圖案不那麼宜人了,杯子也沒有買,那一刻任何標著價格的東西都那麼觸目驚心。
婚姻確是物質的,不標價格是因為價值是個浮動的。
那晚,他瘋狂的要葉蔭,報復一樣地衝撞她。
葉蔭不知道為什麼,只是抱緊他。相依為命似的抱緊他。
霄洗了澡躺回床上還是沒說什麼,親親葉蔭,說睡吧。就把背留給了葉蔭。
葉蔭愣愣地望著他的背,明白剛才相依為命的感覺是種錯覺。
兩隻眼睛在黑漆漆的屋裡像夜空裡的星星閃了一夜。天快亮時才睡去,自然睡過了頭。
她的睡眠一向很少,所以從不用鬧鐘。醒來時,霄做了早飯,竟然端到了床前。
葉蔭呆呆的看著他,禮貌地說了聲謝謝,卻笑不出來。
霄喂她雞蛋,她勉強吃了一口,堅持說要洗臉,還是下了床。
洗臉時,看看自己腫成一條縫的眼睛,她敏感地意識到自己似是第二次踏進了同一條河流。
童年的時候也曾這樣的不知所措。
過了童年犯了同樣的錯不必別人原諒自己就不能原諒自己。
霄走後葉蔭給飛兒打電話是空號,去找飛兒,丁說飛兒帶胖子走了,他沒說為什麼葉蔭也沒問只是心沉了沉一直到晚上都無法高興起來。霄應酬回來見葉蔭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睡了。
又過了兩天,葉蔭夢見自己結婚了,卻看不清新郎的臉,醒來鬱悶。和霄說了,霄說,這說明你還沒想好嫁誰。雖是開玩笑,但因為霄就此打住了,葉蔭更加鬱悶。
其實,她並沒有試探霄的意思,卻一不小心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