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蔭不肯住到房間裡,柳也就隨她睡到了沙發上。
第二天早上柳問葉蔭是否願意幫自己校稿,這樣葉蔭不僅幫了自己的忙,她也就不用去飯店打工了。葉蔭自然驚喜的同意了。
葉蔭幫柳校稿,是他多年的管理經驗寫成的論文。他給她勞務費,他想這種方式她能接受。對葉蔭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,再不用夜不歸宿。
這個工作用了葉蔭兩個多月的業餘時間,柳給她的報酬基本夠她用到了畢業。葉蔭很不好意思收這麼多錢,但柳撒了個善意的小謊說編輯部收的更多。
柳幫葉蔭沒什麼目的。這是個和自己兒子一樣大,又像極了自己妻子的女孩兒。葉蔭有妻子鬱鬱寡歡的樣子,而且,她們都有一對細長的鳳眼,看人的時候,因為專注會顯得格外天真,只露出一點笑意,眼梢就微微揚起。妻子不愛自己柳知道,可他永遠忘不了她孩子似的眼睛,有時乾淨得像秋季的天空,而大多數時候憂鬱得像雨後的黃昏,溼漉漉的讓人心疼。也許正因為這些忘不了,所以這些年柳仕途還算順利,從小城提升到了省城,但他始終未再婚。
葉蔭感激這個伯伯。見到這個年齡的男人她往往分不清該叫伯伯還是叔叔,因為父親去世了,她沒了參照者。
但這件事情出了個插曲,就是葉蔭遇到了查崗。查崗時是黃山和旭陪同學生處的老師。
學校過問了葉蔭的事情。葉蔭如實的說了。學校不能管她的私事,但夜不歸宿還是要處理,給了個口頭警告,小懲大戒。
可風言風語多得讓劉珊珊都感到窒息,葉蔭只是說我沒有,而且這句“我沒有”也只是對劉珊珊的解釋,再無其它。
很簡單,確無其它。
柳是從葉蔭學校一個做領導的朋友口中知道了這件事。
那個朋友半開玩笑說,聽說你把我們學校的一朵花掐了,準備好花瓶了嗎。這個朋友知道柳獨居多年。
所以,在葉蔭校完稿後,兩個人就沒再見過,但春節時葉蔭打電話給柳拜了年。
劉珊珊說,葉蔭,我覺得你的名字不好,什麼是蔭,就是葉子背光的那面嘛。說著劉珊珊拿起字典檢視,很快,說,你以後就寫殷實的殷,聽著就好。
葉蔭合上劉珊珊手裡的字典,搶白她,你叫劉殷實吧,我可不叫。
劉珊珊還是強調,真的,不騙你,名字很重要的。
葉蔭說,是重要,可就算我願意改,派出所也不同意,你一點常識都沒有。
雲舒在半掩的門外聽到了最後一句,所以,班級流傳出的謠言竟然是,葉蔭被公安局叫去了,不過看她還是學生就沒處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