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社舉行校園詩人大賽,黃山也交上一首詩。
誰都知道黃山是個很要強的女生,旭不禁很為難,覺得選了黃山的詩太沒原則,不選又會傷害她的驕傲,為難時輔導員代他拍板了,說這樣可以給不太會寫詩的同學鼓鼓勁。所以黃山的詩也選上了,被放在最後。
葉蔭安慰旭說,黃山寫的總比《紅衣少女》裡那個女老師“甩開膀子幹”的詩更像詩。
葉蔭沒有戲謔的意思,但她的認真反倒讓旭笑起來,看到旭笑葉蔭自己也笑了,可是兩人又都不自覺的停了下來,因為不約而同想到這對黃山也許不那麼厚道。
兩人又不約而同的紅了臉。
因為旭的緣故,黃山多看了不少書,尤其旭看過的書她一定會買。但有些確實看不進去。不止《百年孤獨》這種,還包括《紅樓夢》。
黃山有點洩氣。此刻才覺得爸爸埋怨媽媽沒給自己養成愛讀書的習慣還是有道理的。以前自己和媽媽一樣,總覺得喜歡揮毫潑墨的爸爸太過古典,現在倒真希望自己能像爸爸一些才好。
儘管如此,在詩社討論時,她偶爾還是會嘗試著說些和大家不太一樣的發言,這源自從小培養的自信。
大家討論什麼是好詩。黃山說詩是個古老的形式,像中醫一樣,是要與時俱進的,讓讀者更好的理解。
清華不留情面的說,黃山你的詩寫得跟散文一樣,夠與時俱進了。
葉蔭沒有繼續黃山的話題,她說,詩是不必強求共性的理解,只要專注詩的本身,一首好詩一定讓人願意反覆誦讀,品味箇中滋味,這是一種非常個人的情感體驗。
旭接著說,所以詩是無可替代的,無論作為情感的表達還是作為試金的玄玉。
試金?
黃山的臉紅了,這不會是旭在說自己吧。但她鎮定的微笑著,聽完所有的發言。並且虛心的表示自己真的向大家學到很多。
清華毫無心機的打趣黃山,是啊,每個人都有擅長的東西嘛,開會時黃山的發言稿寫的最好。
黃山的臉輕抖一下,微笑著沒有說話。
旭想這情景真的有些熟悉,彷彿寶釵的玲瓏大氣。
葉蔭覺得旭像另一個自己,往往她只說半句話,旭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她沒想過為什麼,心裡卻認旭是自己的知己。
對於兩人的關係,同學之間也曾有過小小的議論,可很快就煙消雲散了,因為他們的好太淡了,讓人捕捉不到愛的感覺。
只有黃山心裡不舒服,卻又說不出什麼,其實,即便旭和葉蔭真的有什麼她也說不出什麼,因為,旭的事和她無關。
比賽的頒獎禮時,旭邀請黃山一起讀詩。
黃山小時候學過朗誦,這是媽媽主張的,因為有用。
黃山想都沒想就答應了,拿到手裡才知道是葉蔭的詩,有點懊惱已經來不及了。好在她還喜歡那首詩,彷彿是對旭說自己的心事。所以,她讀得好極了。
男:已經過了雨季。
女:是的,已經過了雨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