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寒離開後,沒有直接去劉羨陽家中,而是跑到了楊氏藥鋪。
鋪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,混合著陳年木料的沉鬱氣息。
櫃檯後的楊老頭正低頭搗藥,聽到動靜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。
"來了?"
楊老頭放下藥杵,拍了拍手上的藥渣。
"後院說話。"
後院有一株老樹斜倚牆角,枝幹虯曲如龍,樹下襬著一張石桌,桌上放著一壺茶,兩盞青瓷茶杯。
楊老頭在石凳上坐下,示意方知寒也坐。
方知寒卻深吸一口氣,隨即鄭重其事地跪倒在地,朝楊老頭深深一拜:"弟子方知寒,拜見師傅!"
楊老頭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,茶湯蕩起一圈漣漪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復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:"起來吧,既然你誠心拜師,我便傳你些真本事。"
方知寒起身,在石凳上坐定。
“那位已經選中你了?”楊老頭忽然問道。
"倘若我此刻現世,即便各方聖人不出手鎮壓,以你如今的身軀與神魂,也斷然無法承受我的存在,反倒會給你帶來滅頂之災。"
"我們可定下一道百年之約,只要你能在百年之內,成功登臨練氣士第十重樓,便可重返小鎮那座石拱橋,取走那柄鐵劍。"
"既然選擇你作為我的主人,你切不可因此沾沾自喜,更不可妄自菲薄。"
"八千年光陰流轉,我見證過太多驚才絕豔的天之驕子。近些年來,諸如曹曦、謝實,乃至馬苦玄之流,皆未能入我法眼。"
"選擇你,絕非大限將至時的無奈之舉。"
"只因你眼中那股銳氣,正合我意。"
...
"三教一家,馬上就要取回各自的壓勝物。”
“驪珠洞天落地的時間不多了。"
他剛要開口詢問,楊老頭卻擺擺手:"我跟你說這些,只是因為我想說,不是讓你去搶奪這些壓勝物的意思,倒是這煉物口訣,你要好生記下,若是你先前學了這口訣,那蛟龍鬚也不至於損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