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安然這種推脫的話,司馬謹有些無奈,“可是,能夠進的了場地的人,也就只有你們二人。”
“有我們二人又怎麼了?皇上,難道就要憑這個,就把所有的罪名全部推到安然的身上嗎?安然不服,安然覺得委屈!”
“我的箭囊中總共有10支箭,第一輪用了三支,第二輪一支,所以現在還剩6支箭。而周大人第一輪用去兩支,剩下應該8支箭。皇上若是不信的話,自然可以派人去檢視一番的。”安然冷靜地分析著。
“呵,好一個伶牙俐齒!來人吶,去查!”氣得扔掉手中的長劍,男人冷眼瞧著面前的二人。
一聲令下,立馬就有手下的侍衛,將安然和周大人兩個人的箭囊拿了過來。一一數過比對,“回皇上,四王妃的箭囊中還有六支箭,周大人八支。”
“這下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!”將箭囊扔到地上,激起一地的塵埃。
“皇上,這隻能說明,我和周大人都沒有犯案。”安然的手被司馬謹握在手中。
“父皇,這,這件事,依兒臣看還是要好好調查一番的。”司馬玉從宮外急急地趕了過來,剛剛侍衛說的話他也聽得一清二楚,腳下的步子明顯一頓,復又恢復平靜。
“老三,朕是該說你婦人之仁,還是該說你蠢!”皇上看著面前的的三兒子,真心覺得自己為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。
“父皇,您即使生氣,可是,四弟畢竟是父皇的兒子。父皇,家和萬事興。”司馬玉跪在男人的面前,態度誠懇,“兒臣相信,即使是二哥,現在也一定是如此想法。”
“家和萬事興?這個畜生要是有一點想要家和萬事興的想法,也不至於會讓這個女人來謀害朕!他這不是想鬧,是想朕亡,謀權篡位呢!”
此話一出,在場的幾人,臉色紛紛大變。司馬謹苦笑著,“父皇,兒臣剛剛就說過,欲加之罪何患無辭。箭囊父皇都查過了,沒有少,可是父皇卻還是不願意相信,兒臣又何須再多說!”
“好,你不說是吧,那你就永遠都不要再說了!”男人拿起一邊的弓弩,裝上弩箭,瞄準司馬謹。
安然心下一慌,忙撲上去抱住司馬謹,用自己的身體將他擋住。司馬謹想要將她推開,可是安然卻緊緊摟住他的脖子,“阿瑾,我說過,以後有什麼,我和你一起承擔,你不可以推開我。”
“然兒。”司馬謹情動,“你放手,這跟你沒有關係,快放手,聽話!”
“我不!”
“聽話!我是你夫君,你要聽我的話!放手!”
“我不,我偏不!”安然死死抱著司馬謹,就是不肯鬆手。嘴上雖然強硬,心臟卻不可避免地劇烈跳動起來。她是害怕,可是她更害怕司馬謹會死。
司馬玉在旁邊瞧著二人的互動,安然剛剛想也沒想地飛撲過來的行為,更是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,低垂下眉頭,“父皇,千萬不可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。從當時出事到剛剛侍衛拿出箭囊,四王妃根本沒有機會去做手腳,所以,足夠證明這件事情跟她無關,還請父皇明察。”
“這件事情,即使不是她做的,但是也逃脫不了關係。這圖紙又是誰洩露出去的?!”男人一步也不肯退讓,司馬謹在他的眼中,哪有半分兒子的模樣,完全就是仇人,恨不得立刻將他致死的仇人。
“圖紙是被人偷走的!”
“那也是你們故意讓人偷走的!否則,就憑周大人,怎麼能夠設計出這個東西來?你們是想要用他作為擋箭牌,就是為了今天的刺殺吧!”
司馬謹雙手握拳,無力地垂在身子兩側,微微閉上眼睛,在安然的耳邊輕聲道,“然兒,怕死嗎?”
“怕。”語氣中帶著絲絲顫抖。
撫摸著她的長髮,司馬謹一手摟住安然的腰,“別怕,夫君陪你一起下黃泉。”安然抬頭看他,司馬謹的失落,讓安然看得心疼。想要用手去撫平他的憂傷,卻被司馬謹制止,“動手吧。”沒再看面前的男人一眼,司馬謹只是緊緊貼著安然。
明明是眾人口中冷血無情的人,可是卻最是深情。面對皇上,司馬謹應該是最矛盾的吧,那麼渴望的親情,卻得不到。還要被如此懷疑,他不傷心才怪。“嗯,好,有你在,就好。”口中吐露出的話語,讓司馬謹動然,還好,至少還有人是在乎他的。
“好,朕今天就成全你們!”手指扣動扳機,安然眼睛緊緊閉上,不敢睜開,大氣都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