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明玉的話,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。神色冷漠,她是可憐,可是想要利用大姐去換回自己的女兒,就更加可惡了。
二夫人忽然臉色就變了,雙手使勁抓緊老夫人的胳膊,嘴唇囁嚅著,“娘,二王爺貴為王爺,而且人品一向很好,他是不可能會胡來的。只是想請安然去喝喝茶,聊聊天而已,我們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老夫人沉吟了片刻,目光對向地上仍然跪著的安然,“你覺得如何?”
“不如何!”安然還沒發話,一旁的司馬謹早就忍不住了,他的人,怎麼能去陪別人呢!況且,現在得知了司馬謹就是冥夜之後,他什麼樣的心思,那可就是司馬昭之心,人盡皆知了。
“你是誰?這裡主子說話,哪裡輪得到你插嘴的份兒!還不滾下去!”二夫人一惱,剛剛還可憐兮兮跪在安然面前求情的樣子,現在見了老夫人之後,立馬變得耀武揚威起來。
“我是誰?你也配知道!”司馬謹鼻孔冷哼一聲,眼中盡是不屑之色。
“你!你!”二夫人不可置信,看向安然,“你就是教的這樣的奴才?”
“二嬸,安然並不覺得他說的話有什麼不對啊。”裝傻,誰不會。只是安然的話剛剛出口,老夫人銳利的眼神就在二人身上掃了一眼,司馬謹那身打扮在她眼裡,看上去更加顯得怪異。
二夫人見安然一點面子也不肯給,站了起來,大有豁出去的架勢,“安然,你若真的要這般狠心的話,我也不介意撕破臉皮!”威脅的眼神往老夫人身上一遞,等著安然的態度。
“既然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三姐在二王爺那裡,派人去將她悄悄接回來就可以了,何必一定要大姐過去,要是真的羊入虎口,豈不撿了西瓜丟了芝麻。”百里明玉見二人僵持不下,趕緊上前打圓場。
“是啊,二嬸,祖母從修養別院剛剛回來,還是讓祖母好好休息一番再說吧。”安柔也上前,擋在老夫人和二夫人之間,一手握住二夫人的手,“二嬸,大姐和我們也斷不是那種狠心之人,所以,二嬸何必這般黔驢技窮。”
二夫人詫異地抬頭,她有多久沒有見到這個二丫頭了呢?以至於都忘了她,也漸漸長出獠牙來了。苦笑一聲,自己那麼多年的刻意打壓,將她養成那般不自信,不敢多說話的樣子,現在卻敗給了這麼個才回來沒有多久的人,她真的是不甘心,不甘心吶!
扯出自己的手,在大廳中走上了一圈兒,“我就明說了吧,我來這裡之前,接到二王爺貼身侍衛的口訊,那人說過,只有安然親自過去,他們才會放人。若是敢有其他想法的話,他們就會好好折磨琳琳。所以,大小姐,還請你做決定!”
“不行,不用想了,我不同意。”老夫人在青媽的攙扶下,走了下來。
“我不同意,我不管二王爺到底是什麼用意,但是就像明玉所說的那樣,這樣傳出去成何體統!琳琳現在已經嫁給了三王爺,出了事,自然是由三王爺出面,再不行,也該是俞妃娘娘出面,她可是她的婆婆。要安然一個已經嫁出去的姐姐出面,說出去像什麼話?!”
“娘?!”二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老婦人不是一向都很疼愛琳琳那丫頭的麼,怎麼現在竟然向著安然說話,心中頓時無限淒涼,“娘,你為何,為何,要這樣絕情?琳琳也是您的孫女啊!”
“不是我絕情,而是,我要替百里府的名聲考慮!”老夫人轉過身去,不想面對二夫人,將背對著眾人。
“呵呵,哈哈,百里府的名聲,百里府現在還有名聲嗎?”二夫人忽然癲狂起來,“百里關山喜歡自己的嫂子,這件事情,人盡皆知。現在,報應也來了,老夫人卻還要偏袒這個殺人兇手,真不知道,老爺在老夫人的心中算什麼?!”
字字珠璣,二夫人瞪著通紅的眼睛,看著老夫人,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安然,“就是這個殺人兇手,殺死了你的二兒子,你現在還要偏袒她!”
“你說什麼?!你再說一遍!”手中的柺杖啪地一聲掉落在地面,發出撞擊的聲音來,身子一軟,幸好有青媽在旁邊才沒被摔著,緩緩地靠著青媽,“你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!老二家的,你剛剛說什麼!老二呢!為什麼我這幾日一直都沒有見到他人!安然,你說,你來告訴我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“娘,我命苦啊~娘,娘,我命苦啊!明英這孩子叫我白髮人送黑髮人,老爺如今,也因為有心之人的暗害,撒手人寰。現在,琳琳又被人控制,娘,你說,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!娘!”二夫人跪在老夫人跟前,哭得跟號喪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