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東西應該不難做,屬下這就派個人吩咐下去。”張大朝跟在自己身邊的另一個捕快說了兩句,人便拔溜子跑了。
“東區那邊是隻有患病的人,還是都有?”
馬車裡面還有手套,和預防的藥,司馬謹也讓人一併卸了下來。拿著手套,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溫柔,還記得臨行前她的嘮叨以及擔憂。他一定不會讓自己出事的,又想起安然說的那個日子,張口就問,“現在距離乞巧節還有多久?”
張大在一邊瞧著好奇,王爺這是想到了誰啊,竟然能讓四王爺露出這種表情來。
“大概還有半個月的樣子。王爺,東區那邊沒有進行隔離,原先我們大人是準備將人分開來的,可是那些家屬都不忍心自己的親人就這麼死在裡面了,所以大人也是無可奈何。”張大一一回應著。
司馬謹點點頭,“半個月?夠了。”況且,他本身也不能呆在這裡多久,京中若有變動,他鞭長莫及。這次,他將身邊的人都留在了京中,一來是為了保護安然和小七,二來更是為了以防萬一。
心中細細計算著,對跟著自己一路過來的馬車伕使了個眼色,車伕會意,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。
來到東區,縣令大人李行正在細心地給一位病人擦著頭上的汗,噓寒問暖,臉上的焦急之色不是裝就能夠裝得出來的,衣襟下襬沾到地上的灰塵,也顧不得了。
張大貓著腰,快步走上前去,悄聲附在李行的耳邊道,“大人,王爺來了。”
李行拿著毛巾的手一頓,隨即又恢復了鎮定,看也不看司馬謹,慢悠悠地說道,“既然王爺來了,你還不把人迎到驛站去,再招幾個人伺候著。可千萬不能怠慢了貴客!”
眼皮一抬,放下手中的毛巾,站了起身,“你小子臉上帶著什麼東西?做鬼臉呢!把他帶到這裡來幹什麼?來看鄉親們是有多痛苦嗎?不能切身體會,是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對於鄉親們來說是個滅頂之災的!還不趕緊把人領走!”
張大在心裡悄咪咪地吐槽了自家大人一番,這語氣不善,話雖然說得客氣,但是好像反諷的意思還差不多。
拉了下李行的衣服,“大人,小人這臉上戴的東西叫做口罩,是王爺從京中特地帶過來的。說是這東西,哦,還有手上這個,對於預防傳染,有一定的效果。小人覺著也是。最起碼,心裡安慰是有了。”
李行聽著張大的話,凝眉細思了一下,突然撥開張大,衝到司馬謹面前,“可不知王爺這東西帶了多少?我蘇城人口不少,應該不夠分的。”
“切,就是這麼現實!”張大在李行的身後嘚吧著嘴唇,李行就當自己沒有聽到這小子放的是啥。
這李大人的脾氣性格,司馬謹倒是在路上有做過了解,知道他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,只是很毒舌。司馬謹當下也不與他計較,“東西應該不夠,不過做法本王已經交代給張捕頭了,凡是會針線活兒的,都可以幫忙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李行點點頭,放心不少,忽然話語一轉,“王爺怎麼還不走,站在這裡是等著被傳染嗎?”
盯著李行看過來的目光,明瞭他是在試探自己,司馬謹心中冷笑,就這還想跟他鬥,怕是嫩了點兒。對於敵人,攻其軟肋,就可以了。
“本王來這兒,就是為了解決瘟疫一事。本王若是這個時候走了,不說對不起蘇城的百姓,更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“漂亮話誰不會說!王爺一進我蘇城,就帶上了隔離用的東西,是人都會覺得王爺是在嫌棄我們。”張大拉了下李行,他家大人竟然敢這麼堂而皇之地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,看來是真的嫌棄自己的腦袋。
“至於漂不漂亮的,還輪不到李大人來操這個心。而本王臉上的口罩,至少在本王的眼裡,比起李大人,要明智的多。李大人需要知道,一個在上位者,自己的健康遠大於他人。若是你都沒命了,蘇城的其他百姓誰來管他們的死活。”
“李大人若是一不小心因公殉職,美其名曰為了百姓。可是,為的也就那麼幾個百姓。蘇城,乃至天下,還有那麼多受苦受難的百姓,以後誰來管他們?所以說,李大人,凡事不可意氣用事。你不屬貓,沒有九條命。”
張大在一邊用手背抹了抹頭上的冷汗,論比毒舌,嗯,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。難怪都說這四王爺比較討人厭,的確啊。比起他家大人來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嘿嘿,這下看他家大人還如何嘚瑟。
眼角餘光瞧見張大的笑容,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,順帶踹上一腳,“滾滾滾!給老子滾!”
“大人,你可不能因為說不過王爺,就把氣撒在小人頭上啊!”摸著自己被打痛的地方,面露委屈。
“你還說!還欠打!”李行作勢又要來打張大,只不過眼裡卻在注視著司馬謹的一舉一動。
“李大人,本王覺得,我們可以合作愉快。至少在為了蘇城的百姓這一共同點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