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個時候,她突然聽到遠處有一陣馬蹄的聲音,聽這方向,怎麼都像是往自己家裡去的。家裡除了一個奶孃之外,再沒有別人,這些人是要幹什麼去?想到這裡,安然就著急往家裡趕去。雖然奶孃不是自己的親人,更加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,可是,這一個月來,她對自己甚好,自己怎麼也不能讓她一人涉險。
安然自然是追不上馬的,等到她趕回去的時候,那群人已經都進了院子。安然從大門後面悄悄地拿了一把鍬,準備以防不備,然後貓著腰,輕聲輕腳地靠近房間。
屋內傳來陌生的說話的聲音,是一個男人,“奶孃,將軍念你這麼多年,一直盡心盡力地撫養小姐,所以這次,你就和小姐一起回去吧。16年前,因為空空大師說過,小姐命硬,上克親朋好友,下克左右鄰居,所以,這才沒有辦法讓你帶著小姐來到這荒蕪偏僻的地方,一過就是16年。”
“現在,小姐16歲的生日已經過了,所以,該是接你們回家的時候了。”屋內一個像是將軍一樣的中年男子對著奶孃勸說,“奶孃,小姐是你一手撫養長大的,她肯定會聽你的話,所以,你就勸勸小姐,回家吧。”
安然從門縫裡看到奶孃的臉上盡是為難的樣子,她知道奶孃肯定是在為自己著想。剛剛她從外面看到馬背上坐墊上面字,是大大的百里兩個字樣,她到今天才知道,原來自己竟然是百里家的小姐。
安然推開未拴著的大門,走了進去,臉上全是一股傲氣。“呵,一個大男人,竟然為難老弱婦孺,要是傳出去,你的臉面該往哪裡擺?”說完這句話,安然快步走到奶孃的身邊,扶著她岌岌可危的身子。
“娘,你別擔心。這司馬家,如果確實是我的家,那麼,我就該回去。娘,你不必擔憂,我已經長大了,會保護好自己和您的。”安然安撫著奶孃,因為奶孃對她比較好,而她又一直沒有母親,所以稱奶孃為娘。
安然又看向眼前的這位將軍,嘴角微勾,指著旁邊的一張凳子,“將軍坐,莫要客氣,農家人,沒有什麼好的條件,還望將軍你不要嫌棄!”說著,安然自己就率先坐到了一邊的凳子上,一副主人的姿態擺得高高的。
對面的將軍將安然的這一切看在眼裡,雙手抱拳,對著安然拱了一下,“小姐,末將叫寒協。是司馬老將軍的部下。小姐您是司馬老將軍大少爺的嫡親女兒,因為小姐出生之時,空空師傅算出小姐命硬,所以才讓奶孃帶著小姐您出來。”
“可惜,大少爺和大少奶奶,最終還是死於戰爭之中。”寒協說到這裡,心裡不禁暗自嘆息,大少爺那麼好的人,如果知道,在他夫妻二人身後之後,他的子女被二少爺家欺負成這樣,他們該是要從棺材板裡跳出來了。他是一名武將,之前跟大少爺交好,只能把希望寄託於眼前的女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