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後,再見到倪娜,便是在珠寶首飾店開業剪綵那天了。 她一襲Burberry的經典黑白格職業套裙,端莊而不失優雅。只見她時而穿梭在如魚的賓客中應對自如,時而與幾個前來捧場的大主顧愉快的談笑風生,成熟幹練而又不失嫵媚與性感。那也是我第一次發現,身邊沒有周峰的她,竟是越發的迷人。
她來到我和端牧清身邊時,我正在替端整理著他的來賓胸花。
“喲!不清楚的,還以為是來參加你們這對新人的婚禮呢!”
那天我就穿了件簡單的白色抹胸小禮裙,而端牧清則是一身熨帖筆挺的西裝,兩人往那花海旁一站,還真有點婚禮的味道。
聽她這麼調侃,我低頭笑了笑,沒好意思吭聲。端牧清則一臉玩味的看著我,“我倒是早就想娶了,可人家還一直不肯嫁給我呢?”
倪娜嘆了口氣,半開玩笑的道,“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啊,我是早就想嫁了可人家卻一直不娶我,你可倒好!”
我微微怔了怔,想不到這女人還挺敢拿自己的事兒說。
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要我說,小汐你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一整個的銀河系吧,所以這輩子才能遇上端那麼好的男人。”
我笑著搖了搖頭,“你就別拿我開刷了!”
說笑之後,她正色道,“端總,很感謝你今天出席剪綵活動!今後…”她邊說著,邊伸出了手來,“合作愉快!”
端牧清沉沉一笑,伸出了手去,“合作愉快!”
我有些搞不懂的看著面前的這兩個人,奇怪了,和倪娜合作的人,不該是我才對麼? 還有,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,為什麼一直見不到周峰呢? **
剪彩儀式結束後,端便回了公司去處理一些事情。我離開了旗艦店之後,便去了那家我擁有五年經營權的分店。
雖然沒有旗艦店的火爆景象,但作為一個奢侈消費品而言,開店首日就能有那麼多的客流,也已經相當不錯了。
我看著人可忙前忙後的那認真模樣,心裡真心替她高興。
見我來,她本想上前來打招呼,奈何客人實在有些多,她只是招了招手,便又開始忙碌了起來。我自顧自的巡視了一圈,還是感覺自己像是做夢一樣。 這一切都來得好突然。突然得就像是自己為了躲避苦難的現實而杜撰出來的一個夢境。我心想著,就算是夢境也好,但願就那麼一直夢下去,永遠不要醒來。
一直忙到五點來鐘的時候,人可才抽出空來到休息區同我一道坐了下來。
“怎麼樣?還習慣麼!”
“嘿嘿!以前被人管,現在管著人,你別說,還真不習慣呢!以前一門心思就想著要怎麼偷懶,逮著機會的就跟同事們一起數落上司的不是。現在自己當了領導才知道,做領導更累,隨時要以身作則,生怕自己有什麼做錯的地方讓人看了笑話。”
她剛一說罷,就聽得肚子咕嚕的那麼一響。她沒好氣的錘了錘,“早上一碗稀飯到現在,我感覺自己都快成稀飯了現在!”
我笑了笑,心疼的道,“是我去帶東西來給你吃,還是放你一小時的假?”
她揉了揉肚子,“我還是自己去吃吧!”
所幸她走了之後,客流不是很多,我幫村了一下之後,見四下也沒事,就去衛生間整理了一下頭髮。等我出來的時候,便看見了那兩個老熟人。
一個是閻老太婆,一個是林宣兒。
不得不說,至少在籠絡老人這一點上,我真是差人林宣兒差遠了。
只見她雙手提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,像個乖巧的小丫鬟般跟在閻老太婆的身後。閻老太婆則兩手空空,愜意悠然的指指這個,又看看那個。而無論閻老太婆說什麼,她都能一個勁的點頭賠笑著。
這樣的兒媳,誰不喜歡呢? 想想那時的自己,總被婆婆罵做是廁所裡的鵝卵石,又臭又硬來著。 也難怪,比起人林宣兒,那時的自己,真真是太不討喜了。 看著看著,閻老太婆對一條價格不菲的紅寶石項鍊來了興趣,坐了下來,叫店員取出來試戴了起來。 我走了上去。店員見了我,剛準備打招呼,見我朝她擺了擺手,那店員即刻識趣的點了點頭,沒有支聲。
“媽,真的好高貴典雅!哎呦真是,我要是到了您這樣的年紀,還能有你這一半的氣質,我也就知足了。”林宣兒嬌媚的道。
閻老太婆滿意的點了點頭,不過在翻看到了那標籤之後,眉頭微微皺了皺。林宣兒見狀,急忙道,“媽,您要是喜歡,就當我送您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