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騙我?”說著,顧慕軒一把拉過他的手臂,他下意識痛呼了一聲,問他要做什麼。
“我還能做什麼?”顧慕軒說:“這麼嚴重,動都不能動,把衣服脫下來,我給你看看。”
沈墨琛還是說:“真的沒事,你快去忙你的事情。”
“屁,你知不知道,你要是一直這樣,手會廢的,趕緊的,把衣服脫下來,我看看。”
說著就把他衣服的拉鍊拉開,沈墨琛另外一隻手抓住他,硬生生地說:“別動。”顧慕軒脫開手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沈墨琛說。
外套脫開,只看見襯衣的袖子上都浸滿了鮮血,顧慕軒眯著眼,道:“就這樣,還說沒事,你也是夠厲害的,走吧,給你看看,上點藥。要是真的廢了,你後悔都來不及。”
“現在怎麼去,孩子還睡著。”沈墨琛說:“保姆也回去煮東西去了。”
顧慕軒倪了他一眼,說:“這麼多護士,你還怕孩子沒人照顧?”顧慕軒說:“以前小傢伙出生的時候,也沒見你護成這個樣子啊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沈墨琛突然說:“她不在,我要連同她那一份關愛一起給孩子,讓他感受到,我們都在身邊。”
“…….”
顧慕軒沒有接話,轉移了話題:“以後他需要你的時間還多,放心,這個又要不了多少時間,叫個護士進來看著,給你包好了你就回來。”
沈墨琛建議:“能拿來這裡包紮嗎?”
顧慕軒頓了頓,點頭,說:“不過你還是要去檢一下啊,快,抓緊時間去,抓緊時間回來。”
沈墨琛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傢伙,終於點頭。
檢查結果出來。
顧慕軒看了手中的單子:“以後你還是儘量少抱,現在本來就沒有恢復,又突然增加這麼多負荷,不太好,你儘量讓保姆抱,實在不行,就再請一個。”
“哪有這麼嚴重。”沈墨琛蹙眉道:“孩子這麼小。”
“說了你就聽啊,不要以為事情很小,跟你說,病就是慢慢累積的。”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沈墨琛說:“我先回去,你讓她們準備好了就來病房給我上藥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舒曉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,她夢見自己和一個男人從高空落入水裡,很多水猛然灌進她的嘴裡,鼻孔裡,她感覺很痛苦,感覺整個身子都在往下沉,沉到越來越深的水面下去,而男人就在她的下面,雙手緊緊地,很緊地抓著她的手。
一直到最後,他將她推出水面,往岸邊推,他的動作越來越慢,兩人身邊的河水,被他的血染成鮮紅色,最後他實在沒了力氣,全力將她往岸邊推,說:“往岸邊遊,擺動雙手雙腳,憋氣,用力往岸邊遊,去找人來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