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琛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,但是很快想起了什麼,猛地想要坐起來,卻不能夠,身上的傷讓他捂住胸口不得不又躺了下去。
“曉曉呢?”
沈墨琛問。
傅扶住他的同時愣了一下,頓了頓,說:“醫生說,你現在的傷勢需要靜養,不要亂動。”
沈墨琛忽然握住他的手,目光幽深,沉聲問:“我問的是,曉曉呢?”
傅森跟他靜靜對視了一眼,率先移開了視線。
沈墨琛:“她到底怎麼了?現在在哪裡?帶我去找她。”
“我也想找她。”傅森的情緒也上來了,沈墨琛聽他這個口氣,頓住,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,說:“如果可以,我也想找到她,可是你們兩個當時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,我們下去找你們的時候,也隔了一段時間,最後在河底把你拉起來,可是曉曉……怎麼樣都找不到曉曉。”
“不,不可能。”一邊唸叨著,沈墨琛就要從床上撐坐起來,被傅森強行壓下去。
“墨琛,你冷靜一點,你現在的心情我理解,但是你現在慌什麼用都沒有。”傅森說:“你是一個男人,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,你就應該肩負起這個重擔,當時我們的人,在那一片區域整整打撈了一個星期,基本上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,可最後什麼都沒有找到。”
“什麼都沒有找到?”沈墨琛問。
傅森:“是,什麼都沒有找到,我還不死心,後來我自己又潛到河底去找了好幾天,同樣什麼都沒有發現,活要見人死要見屍,可真的一點蹤跡都沒有,不過這也算好訊息,至少,沒有找到之前,她都有可能還活著。”
沈墨琛:“我昏迷了多少天。”
傅森說:“加上今天,一共十七天。”
他竟然已經昏迷了大半個月,一醒來竟然就聽到這樣爆炸性的訊息,心裡痛得不行,他捂住胸口,閉了閉眼,很快一睜開。
他不敢閉眼,因為一閉上雙眼,他就能看見跟舒曉雙手漸漸分離來的那一個場景,那個車子,橫在他們之間的車子。
靠,如果沒有那輛車子突擊,他們兩個人怎麼都不可能分開。
現在,她又在哪裡?
傅森見他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臉,雙目黑黢黢的,凝視著頭頂上的天花板,身子一動不動,彷彿一個活死人一般。
心中一動,他說:“你別這樣,趕快好起來,只要一天不見屍體,就有一絲希望找她回來。她那麼好,那麼善良的一個人,上帝不會忍心帶走她的。”
沈墨琛靜了好一會,最終只是淡淡地開口,回覆了一個“嗯”字。
傅森知道現在這樣,不便再說些什麼,但是又怕他亂來,於是在房裡守著。
“你現在想不想吃點東西,昏迷了這麼久,我叫她們弄點東西過來,養好了身子才可以早點去找曉曉。”
“好。”
好像是本能地回答一般,很機械,像是一個機器人。
他的雙眼一直盯著天花板看著,好像那裡有他想要知道的答案,或是想要的東西一般。
傅森知道他現在在想些什麼,也知道他現在心裡很難受。
但是沒有辦法,事情已經發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