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固死了。
就被殺死在自家的會客廳中,門外兩個護衛一同身死。
“範固喜聽說書,那日耐不住了,便請了一個先生,此事定然便是那人做的。”
韓瑜面色冷峻,“據聞是個白胖子。”
“蔣慶之那便可有此人?”楊清看了陳湛一眼。
“蔣慶之身邊有個謀士叫做徐渭!”陳湛說道:“唯有徐渭符合。此人乃越中十子之一。”
“好一個蔣慶之!”韓瑜深吸一口氣,“光天化日之下登堂入室,殺人後從容離去。他以為這是前唐,以為自己是遊俠兒嗎?”
“你以為他壞了規矩?”楊清搖頭,“我曾說過,不到萬不得已,萬萬不可弄那等徵誅之術。蔣慶之睚眥必報,一旦事敗,必然會被他瘋狂報復……如今果然。”
“此刻說這些作甚?”韓瑜說:“先前有人尋我,外界得知範固大白天在家中被殺,京師士林為之震怖。有人上了彈章,可彈章在通政使司就被打回去了,趙文華輕飄飄就一句話:證據何在?”
“趙文華和蔣慶之不共戴天,他竟然出手相助……”楊清蹙眉,“這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“二位先生。”陳湛說道:“有人說當以牙還牙,咱們這邊不少人家都養的有死士,既然他蔣慶之做初一,那就別怪咱們做十五。”
“韓公以為呢?”楊清問道。
韓瑜沉吟良久,“若是偃旗息鼓,蔣慶之和墨家必然會得勢不饒人,大肆宣揚此事。可若是以牙還牙……”
“蔣慶之人手不足。”楊清說道:“且此等事他不能調動虎賁左衛,十餘護衛,難道還怕了他?”
韓瑜抬眸,“先前楊公說什麼不到萬不得已,不可行徵誅之術,怎地……”
楊清說道:“群情滔滔,士氣低落,不得不行!”
韓瑜垂眸,“隨意。”
陳湛說道:“二位先生,那蔣慶之乃是名將。”
“何意?”楊清問道。
“這等廝殺,他是行家裡手。”
陳湛就差直接吐槽:玩這個,咱們不是蔣慶之的對手。
“且還有朱希忠在!”
“成國公一系傳承多年,府中那些悍卒不少。若是朱希忠盡力支援……”韓瑜說。
“他已經在盡力支援了。”陳湛說道:“這陣子國公府的護衛們幾乎傾巢出動。每年成國公府都會派出護衛去北方,去向不明,不過回來後,那些護衛看著宛若脫胎換骨……”
“是去殺人!”韓瑜說道:“這等手段不只是朱希忠會,那些傳承有序的人家也會。不殺人的護衛,哪裡堪用?不過最近些年慢慢就少了。太平時節,人人都怕吃苦,護衛怕,主人也怕。”
“此事要不再商議吧!”楊清見韓瑜態度堅定,便改口了。
等他走後,韓瑜嘆道:“你與範固相交多年,可這是大局啊!小不忍則亂大謀,難道你不懂?”
是夜,有人摸進了新安巷,剛進伯府,就被護衛們發現了。
一場廝殺下來,入侵者死六人,餘者逃竄。
新安巷的狗叫了一晚上,凌晨兵馬司的人來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