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慶之不過是賤人之子!
蔣慶之回身,夏言說道:“蘇州府的官吏、豪紳,乃至於士大夫……大概是天下最……”
“最瞧不起我的那一批人。”蔣慶之淡淡的道:“故而他們把地方選在蘇州府,不但要打臉,更是有這麼一層謀劃在裡面。蘇州府雖說我的出身地,卻不是我的主場!”
主場這詞夏言不懂,但聽出了蔣慶之話裡的味兒,“你知曉就好,此行怕是會多不少對手……”
蔣慶之微笑道:“我期待備至!”
……
“去的是誰?”
豐源樓,楊清二人在等訊息。
陳湛搓搓被秋風吹的有些乾燥的臉,“是蔣慶之。”
“果然是他。”韓瑜笑道:“那些人把地方選在蘇州府,便是要抽他的臉。”
“我有個老友在蘇州為官,他說蘇州府官吏和豪商,包括士林,都看不起蔣慶之這個贅婿之子。”楊清幽幽的道:“他去蘇州府……難上加難。”
“這不是好事嗎?楊公為何不樂?”韓瑜笑道。
楊清笑了笑,“樂極了,便在想蔣慶之當如何面對這個局面。”
……
蘇州府。
和北方不同,秋季的南方看著卻生機勃勃。
蘇州知府楊昌河在府衙前下馬,見同知黃靖在焦急等候,便問道:“可是京師有訊息?”
黃靖點頭,“京師快馬來報,此次下來處置此事的正是蔣慶之。”
“那個贅婿之子嗎?”楊昌河眯眼輕聲道:“他來了,想來蘇州府會很是熱鬧。”
“府尊,蔣慶之兇名赫赫,不可小覷。”黃靖身材魁梧,但聲音卻頗為輕柔悅耳。
“令人把訊息傳遞下去。”楊昌河進了府衙,一邊走一邊說:“蔣慶之初來乍到,定然會下去勘察,讓那些人再仔細琢磨一番,若是留下了蛛絲馬跡,休怪本官翻臉不認人。”
“府尊放心,那地方都被他們翻檢過了數十次,就算是真正的神靈下凡,也尋不到一絲證據。”黃靖笑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進了值房,楊昌河坐下,沉聲道:“今年蘇州府豐收已成定局,那個沼氣池……居功至偉。後續如何操弄,那些人想來會有法子,無需咱們操心。咱們要做的便是從官面上堵死蔣慶之查清此事的路子。”
“咱們在明,那些人在暗,明暗兩條路都給他堵死了。”黃靖笑道:“蘇州府如今多少人在等著看他的熱鬧,特別是葉氏。葉氏那邊提及蔣慶之咬牙切齒,恨不能弄死他。”
“蔣慶之在蘇州府說是眾叛親離也不為過,這便是天時地利人和皆在咱們這邊。”楊昌河淡淡的道:“此事若是成了,你我……都會有好處。”
黃靖微笑道:“為我名教出力,哪怕沒好處,下官也會傾力而為。”
隨後黃靖告退,楊昌河的隨從進來,低聲道:“京師那邊有人來報,說西苑因此事震怒,嚴嵩一黨也在叫囂要讓咱們付出代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