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面有鬼!”徐渭冷笑。
“太常寺今日少了兩個占卜的人,據說是失蹤。”蔣慶之微笑道。
“壯士斷腕,不,這是斬斷了追索的線索。”徐渭說道:“大朝會才將結束,此事必然不是一時謀劃。伯爺,這是利用親家那邊隔山打牛。”
“我知。”蔣慶之抖抖菸灰,“可那些蠢貨卻忘了一件事,那二人失蹤是切斷了追索的線索,可也暴露了一件事,此事乃是蓄謀而為。”
徐渭笑道:“親家那邊嫌疑洗清泰半,也算是因禍得福。”
他突然一怔,“伯爺是故意的?”
“他們為了盡力營造此事乃是丈人所為,必然不敢讓那二人提早逃竄,故而我斷定他們會在大朝會結束後的一刻鐘左右離去。”蔣慶之點頭,“大朝會之後,我故意和老朱說話,便是想給那些人切斷線索的機會。果然,他們沒辜負我的期望。護衛們已經追出城去了。”
“那夫人那邊……”
徐渭同情的看著苦笑的蔣慶之,心中卻想起了那位女屠戶。
“所以我回家先來了這裡。”蔣慶之靠牆蹲下,抽了一口藥煙,“頭痛!”
蔣慶之不知那些男人如何能在心虛的情況下,依舊能和枕邊人故作平常心。
他覺得自己做不到。
特別是看到妻子拿著一碗藥汁過來,隻字不提自己父親的事兒時,那種愧疚情緒就越發濃郁了。
“夫君,這是御醫開的方子,說是有利子嗣。”李恬溫聲道。
蔣慶之不禁想到了老紈絝當年喝的藥,哪怕是時隔多年,老紈絝突然醒悟過來後,也後怕不已,悄然和蔣慶之說:“別得罪了枕邊人,否則一碗藥就能讓你悄無聲息歸西。
富貴人家中齷齪事兒多,許多人暴病而亡,哥哥我此刻想來,有多少人是真正的暴病,而多少人是被人……一碗藥,或是一杯酒給送走了。”
想到這裡,蔣慶之突然就想到了西門大官人,以及那位被毒殺的武大。
“夫君,喝藥!”
溫柔的身影,白嫩的小手兒……
“我不喝……”蔣慶之身體一震,然後尷尬接過碗,“突然想到些事兒。”,他豪邁的一飲而盡,說道:“丈人那事兒你莫急,丈母那邊若是遣人來問,你就說此事我在看著,讓他們別妄動。”
“我知。”李恬接過碗遞給了黃煙兒,“只是詔獄那邊……”
“安心!”蔣慶之握著她的手兒,“陸炳沒那個膽子。”
他沒說的是:除非我倒臺了,否則陸炳不敢對老丈人動手。
蔣慶之覺得有些悶,便走出去,看著天際,心想不知莫展他們是否追上了那兩個神棍。
“石頭!”蔣慶之剛開口就愣住了,然後自嘲一笑。
身邊少了孫石頭,他總是覺得不得勁。
孫石頭正在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