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多了利芒,“那些工頭不敢得罪儒家,那麼蔣慶之唯一的路便是從工部借用工匠。可本官早有準備,幾處營建大事一起動工,都是耽誤不起的大事兒,誰敢借調工匠給他。”
“姜華那邊……”楊清問道。
“姜尚書對蔣慶之頗有好感。”作為工部右侍郎,藍臻和姜華的關係不冷不熱,有時候還會發生些爭執,“不過姜華此人謹慎,不可能為了蔣慶之火中取栗。”
“那麼此事就妥當了。”韓瑜舉杯,“這一杯敬藍侍郎。”
藍臻既然決定靠攏這些人,自然要丟擲投名狀,他喝了酒,說道:“還有個法子。”
“什麼法子?”
“讓蔣慶之慾哭無淚的法子。”藍臻笑的古怪,“本官經歷營造之事頗多,但凡是在宮外營建,那些物資都會被盜,多少罷了。
剛開始抓住責打,後來人越來越多,就只能喝罵……
那些人見有便宜可佔,便一擁而上……你等沒見到,烏壓壓都是人,一擁而上,把那些磚石木料盡數拿了,一塊不剩。”
“愚民!”韓瑜想想那個場景就覺得可怕。
“窮是一回事,愛佔便宜才是起因。”藍臻說道:“後來本官令人抓了幾個,一番訊問得知,是有人說那些物資都帶著什麼龍氣,拿回家去每日供奉,可百病不生,消災解難。”
韓瑜眸色一亮,他看了楊清一眼,看到了欣賞之色。
“墨家傳承千年,想來也有些氣運。那些磚石……”
“拿回去擱著,就能借助墨家氣運護佑家宅平安。”
二人看著藍臻,有些惺惺相惜的味兒。
“藍侍郎做這個工部侍郎……屈才了。”韓瑜認真的道。
藍臻微笑道:“只是小手段罷了。”
等蔣慶之看著空蕩蕩的工地,怕是血都要吐三升出來。
三人舉杯,心照不宣的都笑了起來。
……
王二家原先住在京師西城的貧民窟中,後來日子過不下去了,便把祖宅賣了。一家子在城外弄了個茅屋,他自己在城外為人做工,倒也勉強養活了妻兒。
這日他從做工的店裡出來,就聽幾個婦人在一家布莊外面嘀咕。
王二疲憊欲死,便蹲在邊上歇息,聽到幾個婦人提及了什麼氣運,不禁往那邊悄然挪了過去。
“……說什麼墨家傳承了千餘年,歷代祖師爺都有什麼氣運留了下來,千餘年下來,那些氣運多的嚇人。”
“……如今城外那塊地便是墨家的根基,那些磚石都被墨家歷代祖師爺施法,加了氣運。若是能弄到一塊回家供著,消災消難不說,還能祛病延年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