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四!”蔣慶之嚥下餅子。
景王說道:“往日那些道貌岸然之輩,值此大災之際卻啞口無言,或是衝著戶部叫囂,自己卻一毛不拔。”
“說重點!”蔣慶之喝了一口溫水。
“家國天下,家在前。”景王低聲道:“我去舅父家募捐,舅父給了三百貫,如今想來舅父頗為厚道。”
裕王拿起一張餅子,撕咬了一口,往日不屑一顧的食物,此刻卻令他倍感美味。他嚥下食物說:“在大局與私利之間,大多人選擇了私利。”
“那麼,這一課依舊是那個題目,秉政者面對這等處境,當如何解決?”蔣慶之咀嚼著。
裕王看了景王一眼,景王說道:“當以利誘之。”
“石頭。”蔣慶之被噎著了,孫重樓給了他脊背一巴掌,差點把自家少爺打吐血。
裕王看了孫重樓那寬厚的手一眼,心想自己若是挨這麼一掌,怕是活不成了,“因勢利導。”
蔣慶之不置可否的把最後一角餅子塞進嘴裡,“出發!”
“表叔,誰來賑災?”景王問道。
“馬上就知曉了。”
前行三里不到,雪地裡出現了一片沉默的雪人。
蔣慶之勒住馬兒,那片雪人之前的一人動了,上前行禮,“稟伯爺,京衛集結完畢,請伯爺訓示。”
蔣慶之頷首,“此次雪災,京畿一帶百姓遭遇重創。朝堂諸公還在商議如何賑災,有人說此事與武人無關。是啊!沒幾個先例不是。”
此次京衛出動了五千餘人協助賑災,數千人撥出的白氣籠罩在上空,看著恍若雲氣。
“是誰在養著你等?”
蔣慶之說道:“是百姓!”
“百姓供養武人,武人護衛家園,這是一個契約,千年以降達成的契約。如今百姓遭難,我輩當如何?”
蔣慶之指著遠方,“我輩當去解救他們,把他們當做是自己的親人,當做是父母兄弟……這才是我輩武人存在的價值。”
“陛下有吩咐。”蔣慶之說道。
唰!
陣列動了一下。
雪粉簌簌滑落。
“百姓安,你等安,朕安!”
蔣慶之看著這些將士,“陛下在宮中看著你等,那些嗷嗷待哺的災民在翹首以盼。出發!”
陣列動了,一排排依次行進。
“伯爺是在給他們灌輸魂魄!”徐渭機敏的察覺到了蔣慶之的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