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眼袋不小。”蔣慶之指指他的眼下。
“從府軍右衛譁變那一夜開始,我便沒睡過。”王以旂揉揉眼袋,恨不能弄一柄銅鏡來看看可有損形象。
“你這有些驚弓之鳥了。”蔣慶之莞爾。
“不是我驚弓之鳥,此次府軍右衛譁變,我兵部也有罪責。若是再出點簍子,我那一家子便只能託你照看了。”
王以旂苦笑道:“已經有人在彈劾我了,如今咱們也算得上是難兄難弟。”
“安心去吧!”蔣慶之認真的道:“汝妻我養之。”
王以旂舉起茶杯,佯怒道:“義氣全無,你就不怕那些鉅子從地底下爬起來弄死你?”
蔣慶之笑了笑,“開始吧!”
王以旂點頭,“叫人進來。”
一個將領被叫進來,行禮,“下官燕山左衛指揮使刑南,見過長威伯,見過王尚書。”
刑南看著一臉正氣,相貌堂堂,丟在後世演個正面人物綽綽有餘。
王以旂看了蔣慶之一眼,“你來還是我來?”
“要不你試試?”蔣慶之拿出藥煙把玩著。
王以旂點頭,問道:“此次整肅京衛,朝中的意思是要徹底清理,你等莫要心存僥倖,自己過往做了什麼……”
王以旂隨手拿起一份文書舉起來,蔣慶之瞥了一眼,是兵部本月告假人的記錄。
“你等的不法事皆在這裡,是主動開口,本官尚可給你一個自首的機會,還是負隅頑抗,等著嚴懲……別想著進詔獄,你等還不夠格。”
刑南一臉愕然,“王尚書,下官自問不曾貪腐,不說一身正氣,可也算是兢兢業業。這……”
王以旂冷笑,“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不成?錦衣衛早已把你等的那些醜事給查了個底掉。”
刑南苦笑,“下官家中兩個孩子,大的一個早早從軍,小的一個如今在讀書。下官貪腐作甚?”
王以旂一拍案几,“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老王拿出了另一本冊子,翻開。
臥槽!
刑南後面的記錄竟然是良好。
這人竟然是京衛中難得一見的清廉將領。
老王,你這功課都沒做好啊!
蔣慶之乾咳一聲,接手了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