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問問,這謠言的源頭,元輔可有眉目?”裕王問道。
嚴世蕃一直沉默著,聞言卻深深的看了裕王一眼。
嚴嵩苦笑,“這謠言沒頭沒尾,臣若是靠著臆測便動手,殿下,這朝中怕是就要亂了。”
——沒證據什麼都白瞎!
一個小吏進來,行禮後說道:“成國公在西苑外和人毆鬥。”
裕王和景王霍然起身。
“為何?”嚴嵩問道。
小吏說道:“那官員說長威伯的壞話,恰好被成國公聽到。成國公便動了手。”
裕王問:“誰吃虧了?”
小吏說道:“成國公毫髮無傷,那官員……慘不忍睹。”
兩位皇子緩緩坐下,從容道:“繼續……”
……
嘉靖二十八年的這場流言大戰沒幾日就落下了帷幕。
造謠的一方收手,而反擊的一方也默默撤離。
只留下無數市井笑話。
“那些人說長威伯想謀反,還有什麼百萬大軍,丟特老母!長威伯每日都從這條巷子過,什麼狗屁百萬大軍,把我家狗子算上也沒有一百人。”
“那些造謠生事的蠢貨,你等以為是誰?”
“還用得著問?定然是那些不要臉的讀書人。”
裕王、景王和朱時泰,外加一個馬芳,四人止步看著一群百姓聚在一起說八卦。
“百姓不是蠢,而是無法獲取訊息。表叔曾說,當潮水退去後,才知曉誰沒穿衣裳。如今百姓漸漸醒悟,儒家那些蠢貨赤果果站在海灘上,醜態百出!”
景王譏誚的道:“不過那些人最擅長的便是無恥。我敢打賭,他們必然會換個法子對錶叔和墨家下手。”
四人到了伯府,蔣慶之正和徐渭說話。
“民間造謠這一招失手,對方定然會改弦易轍,從朝中出手。”徐渭看到了裕王等人,“他們人多勢眾,一旦形成合力,此後伯爺在朝中行事必然艱難。”
“此事無需擔心。”蔣慶之指指書房,示意四人先進去溫習功課。
“對了,牛肉鋪子今日只有幾筆生意,且下午再無一人光顧。”徐渭窮怕了,“此事必須要想個法子。”
可做生意並非徐渭的強項。
蔣慶之說道:“此事擱著,用不了十日,必然有解決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