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述低聲道:“修道之人最重天人感應,心血來潮被他們視為神諭。陛下此言便是說,今日論戰,勝敗都是神諭……”
馬騫說道:“這是陛下多年來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走出西苑。”
什麼神諭馬騫沒當回事,他卻看重嘉靖帝此行的重大意義。
第一次!
堂堂正正!
加起來便是一種姿態。
朕!
不準備忍了!
李昌面色如常,袖口中的雙拳卻緊緊握著。
“陛下親臨,書院上下不勝歡喜,請!”
道爺目光掃過人群,看到了不少熟人。
朱希忠等人和蔣慶之在一起,女眷在另一邊。
他甚至看到了羽林左衛指揮使陳彬,不由想到了錦衣衛的稟告。
——羽林左衛放開口子,任由商人走私典籍。
“破鼓萬人捶嗎?”道爺微笑著,雲淡風輕。
門外,那顆頭顱一路翻滾,最後碰到門檻停了下來。
大堂外兩側設下了坐席,一邊是蔣慶之等人,一邊是馬騫等人。
李昌這個主人搖身一變,竟然變成了主持人。
“今日茶水管夠!”李昌說了個笑話。
但沒人笑。
皇帝來了,代表著什麼在座的大多知曉。
“沒想到陛下竟然親臨,可見對慶之的看重和愛護!”
成國公夫人和李恬在一起,場地雖然不小,但她們不願躲在後面,便戴著羃,被安排在了蔣慶之等人身後十餘步。
這邊還有十餘貴婦,有人嗑瓜子,有人吃點心,有人聊著八卦……彷彿是來趕廟會的。
道爺自然不能和眾人混在一起,被安排在了大門一側,彷彿是監考官。
錦衣衛和東廠的人混進了人群中,目光警惕的盯著周圍。
陸炳和芮景賢鬥放了狠話,若是今日陛下遇險,帶隊的發配海外。
海外此刻便是蠻荒之地的代名詞,帶隊的一聽就懵了,隨即層層施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