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馬蹄聲中,十餘騎疾馳而來,為首的是陳集。他的身邊是一個年輕人,身上有繩子捆著,繩索的一頭就在陳集手中。
“伯爺,我等在密雲截住了李獻的兒子。”陳集下馬,把年輕人也弄了下來。
“竟然跑密雲去了,可見對自己的父親也不信任。”蔣慶之回頭,微笑道:“如今算是父子團聚了,可喜可賀!”
李獻低著頭,孫重樓揪住他的頭髮猛地往上提,“少爺問你話呢!”
“十息!”蔣慶之指著年輕人。
這是你死我活的廝殺!
若是道爺和蔣慶之失敗,道爺興許會暴斃,史書上多一筆:帝落水……不,宮女遺燭燒燬寢宮,帝崩。
而蔣慶之一家不會有一人能活下來。
莫展毫不猶豫的拔刀擱在年輕人的脖子上。
孫不同晚了一步,低聲問:“你如何能這般快?”
莫展說道:“專注聽。”
孫不同一怔,回想了一下,先前自己好似在琢磨著什麼。
機靈和專注……孫不同第一次目光復雜的看著莫展,輕輕嘆息。
“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”孫重樓最喜歡報數,越報越快,“四、三……”
“老夫……願說。”李獻絕望的看著蔣慶之,“是宮中人,那人是宮中人……”
徐渭霍然起身。
“我回程時上了奏疏,直達陛下手中,提及了會盡快趕回京師之事……”蔣慶之眯著眼,眼中有利芒閃過,“馬上回京!”
身後李獻在大笑,“這個天下,從不是帝王的天下,蠢人看不透,那便去死。先帝死了,哈哈哈哈!老夫敢打賭,所謂的溺水染疾而逝定然有假……”
蔣慶之上馬,冷冷道:“我知。”
“可你不知的是,那些人聚攏在一起能幹些什麼。”李獻喘息著,突然笑道:“老夫知曉自己難逃一死,不過老夫想求一事,若你答應,老夫便告知你一個秘密。”
“說。”
“老夫這個兒子能不死!”李獻看著私生子,眼中有慈祥之色。
“老狗,都是你帶累了我!”那年輕人卻叫罵著。
“好!”蔣慶之點頭。
他很好奇李獻口中的秘密是什麼。
李獻跪在地上說:“老夫聽聞上次那些人商議動手,有幾個家主反對動手。你可知他們為何反對?”
蔣慶之蹙眉,“別想拖延時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