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品踉踉蹌蹌的在院子裡叫喊。
嘭!
門關上了。
“哎!不是說要放了我嗎?開門,開門!”
門外,鴻臚寺的小吏罵道:“狗東西,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。長威伯何等人?你竟敢說饒他一死,等長威伯在陛下那裡說句話,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!”
陳品一怔,酒意大半化為冷汗流淌出來。
“對了,我先前都說了些什麼?”陳品打個酒嗝,緩緩轉身。先前被帶去後面的隨從同情的看著他,“您說了許多。”
“不會是機密吧?”
陳品心存僥倖。
隨從點頭,然後緩緩後退,“你別想殺人滅口,真要動手,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“蔣慶之,你這個狗賊,竟然……他這是故意的。”陳品突然喊道:“長威伯,小人願降啊!小人願把俺答的虛實告知伯爺,長威伯,長威伯……”
門外,小吏衝著大門吐了口唾沫,“老子在鴻臚寺多年,見你等人見多了,以往是上官要求善待番外使者,倒是把你等的脾氣給養出來了。
這越忍讓你等就越嘚瑟。今日長威伯沒把你等當回事,你等倒是軟了?原來你等便是賤人,哈哈哈哈!”
世間許多道理人人都懂,但並非人人都能做到。
比如說珍惜生命,遠離奪嫡的皇子。
景王母子有奪嫡之心,這事兒瞞不過有心人。可願意做景王丈人的人依舊不少。
寵妃之子,且打小就得嘉靖帝喜愛,聰明……一長串讚譽在殿內迴盪著。
景王站在邊上,感受著那一道道審視的目光,聽著那些讚譽,不由的想到了表叔所說的……
——許多時候,年輕人的婚姻大事,就如同是買賣。
現在景王想加一句:我們都是豬,等著論斤賣。
“不知殿下喜歡什麼。”一個貴婦人捂嘴笑道。
盧靖妃似笑非笑的道:“這孩子喜歡讀書,從小就喜歡。”
呵呵……景王無聲冷笑,心想我何曾喜歡讀書?
“喲!這可是好習慣。”另一個貴婦說道:“這藩王喜歡讀書可是好事兒,夫妻之間琴瑟相合,你讀書來我彈琴,豈不妙哉?”
眾人都笑了起來。
“殿下可有喜歡玩的?”那個貴婦看來對景王頗為滿意,但景王記得她的女兒曾說:我要嫁便嫁給英雄豪傑。否則哪怕是什麼皇子、王公貴族,我寧可絞了頭髮去做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