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看十遍依舊榜上無名!”
王蓋走過來,指著榜單中下,“而我,卻在其中。徐渭,你的大才呢?你的狂傲呢?”
“這不可能!”
徐渭再度看向榜單,他甚至一個字一個字去斟酌。
看了後面,又覺得前面是不是看漏了……
“榜單上姓徐的就一人,叫做徐行,而不是你徐渭。”王蓋拍拍徐渭的肩膀,“聽聞你在官員家中為西席,鄉試無名,哪家還敢用你?”
聘請的先生竟然連鄉試都過不去,這人的水平可想而知。
“京師居,大不易,就你那狂傲的德行,誰會用你?”王蓋笑的得意,“回老家去吧!去尋個女人入贅,反正你也做過一任贅婿,再來一次也無妨……”
傷疤被人一次次揭開,疼的厲害。
徐渭面色如常,但眼底卻有瘋狂之意。
這不可能!
那些考官眼瞎了!
一群狗官!
“回老家去吧!”
“京師不是你這等人能待的地方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王蓋和同伴們大笑起來。
徐渭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。
胸口那裡一股股不甘和羞辱感湧了上來。
他眼珠子泛紅,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。
“滾回你的山陰老家去!”
“做你的贅婿去吧!”
徐渭嘴唇蠕動了幾下。
從童年開始積蓄多年的屈辱感,在此刻一起迸發出來。
徐渭喘息著,他驕傲,故而不肯和這些人爭論。
爭什麼?
王蓋只需一句:我桂榜提名,你徐渭卻落榜。
只需這麼一句,徐渭就只能掩面而去。
報應啊!
徐渭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