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帝眯著眼,彷彿在神遊於外,崔元的目光一掃而過,經過朱希忠時,崔元發現老紈絝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對。
好像是看耍猴的眼神。
這個老紈絝,莫非是昨晚喝多了?
崔元冷笑。
“長威伯。”嚴嵩看了蔣慶之一眼。
蔣慶之說道:“此戰張達的表現不說出色,但,中規中矩。”
崔元呵呵一笑,“任由敵軍劫掠人口,自己擅自領軍出擊敗北,這便是中規中矩?那什麼是無能?丟失大同?”
這話,犀利!
嚴嵩給了崔元一個讚賞的眼神,連陸炳都覺得這個老鬼果然是老而彌堅。
蔣慶之說道:“張達能擔任大同總兵官,不知當初陛下看重他的是什麼?”
這一點,沒人知曉。
也沒人敢問嘉靖帝。
但蔣慶之就問了。
嘉靖帝,竟然也答了。
“穩沉。”
蔣慶之說道:“大同何等要地,陛下豈會重用一個冒進的將領?”
“奏報上寫著,張達帶著五百騎主動浪戰……”
“五百騎便主動出擊?”
“沒錯。”
“對手萬餘,就算是用三千騎在周邊警戒,張達當面之敵至少五千以上。五百對五千,主動出擊……”
蔣慶之看著崔元,“崔駙馬覺著,張達這是喝多了,還是……喝多了?”
崔元想到戰報出自自己人之手,絕無差池,便說道:“張達貪功冒進,自負武勇。怎地,長威伯要為他鳴冤?”
“對。”蔣慶之說道:“我不只是為他鳴冤,更是要為陛下被人非議鳴冤!”
陛下!
是了,張達是嘉靖帝當初親手挑中的人選,如今張達犯錯,嘉靖帝用人的眼光可見有問題。
這個念頭大夥兒只是隱著,卻被蔣慶之揭開了。
崔元行禮,“臣,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