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難得,不醉不歸。”
朱希忠拽著蔣慶之就走。
出了值房,正好嚴嵩和陸炳出來。
四人止步。
默然。
中間就隔著一道偏門的門檻,卻恍若天塹。
良機,陸炳開口,“成國公,這道,要走穩了。”
朱希忠打個呵呵,“老子想如何走,就如何走。”
嚴嵩眯著眼,“走好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朱希忠霸氣的一批。
出了西苑,他突然肩頭一鬆,“孃的,老子竟然同時把陸炳和嚴嵩得罪了。祖上有靈,怕是會託夢呵斥我。”
蔣慶之笑了笑,“國公何必糊弄我?”
朱希忠看著他,突然笑了。
“嚴嵩和陸炳聯手,權勢滔天。這時候,陛下就該用人來制衡。”朱希忠改名為:朱直腸,“我若是還和他們黏黏糊糊,那就是沒眼力見。翻臉,正當其時。”
果然是老牌子勳戚,哪怕是紈絝,依舊能看破嘉靖帝的佈局。
蔣慶之內急去茅廁,朱希忠目送,身邊幕僚說道:“國公,就算是要制衡嚴嵩等人,也該由國公領頭吧!用長威伯,陛下偏心了。”
“論動腦子,我不如你。可論眼光,你差的遠。”朱希忠說道:“從陛下登基後,崔元便如魚得水,你可見他吃過虧?”
幕僚搖頭。
“可你卻不知,崔元第一次挾勢去蔣家,想給長威伯下馬威……你覺著長威伯如何應對?”
“長威伯定然虛以委蛇。”幕僚說道。
“我這個老弟……一番話把崔元氣的吐血。”
“啊!”幕僚一怔,“崔駙馬手段頗為不錯,怎會?”
“他的手段是不錯,可我這老弟更不錯。”朱希忠正色道:“老子敢打賭,若是祖宗在天有靈,此刻見我與長威伯親密無間,定然在撫須微笑,大讚好孫兒。”
幕僚喃喃道:“能令崔元灰頭土臉……這些年長威伯是第一個,難怪陛下會信重他如此。”
朱希忠也不覺得自己丟人,“我這老弟才十五,再過些年,閱歷漸增之後會如何?”
“權臣!”
“是股肱之臣!”
晚些,蔣慶之和朱希忠在酒樓喝酒。
一個存心結交,一個蓄謀拉攏,二人沒多久就親熱的如同兄弟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