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元愕然。
道爺目光已經轉到了經文上,“瓜娃子,竟連三百貫的店鋪都買不起,丟朕的人。買下來,賞賜給他。”
崔元:“……”
……
鳴玉坊靠近西市,不出意外的話,今年晚些時候,夏言就是被推到西市斬首示眾。
“鳴玉坊和周邊商鋪甚多,公子,何必非那家店鋪不可?”
富城佝僂著腰,滿臉皺紋,覺得自家公子有些執著了。
“那家店鋪前後貫通,前後皆是街道,老富,這是兩個店鋪!”
富城說道:“三百貫……家中錢財老奴收拾過,兩百貫出頭。可每月家中支出不少啊!另外,若坐吃山空,老奴就擔心……”
兩百貫看似不少,可接近三十口人的吃喝,真堅持不了多久。
“幸而公子在京城沒什麼故舊,省去了大筆送禮的開銷。否則……”
京城權貴送禮有講究,手筆要大,否則外人就會覺得你家落魄了。
大明開國多年,權貴們早已成了躺在祖輩功勞簿上吸血的米蟲。別的不爭,這面子是必須要顧及的。
“公子。”有僕役來稟告,“有人送來了請柬。”
這就要開始破財了?富城眨巴著眼睛,“什麼由頭?”
“盧靖妃孃家兄長盧偉令人來致歉,說上次因事無法招待公子,此次家中添了個孫兒,明日孩子週歲,還請公子前去聚聚。”
“這禮物怕是不好省了。”富城一臉便秘模樣。
蔣慶之正好想和盧偉談談,讓他轉告盧靖妃,請那位傲嬌的嬌娘子離自己遠些。
第二日,蔣慶之帶著禮物去了盧家。
作為皇子的外家,盧家的規模遠比蔣家大。只是宅子的地段卻不及蔣家。
由此可見嘉靖帝對錶弟的寬厚。
“得罪了。”
盧偉看著笑眯眯的,很是可親,一見面就先致歉。
“小兒無禮,讓蔣公子受累了。”
看,我兒子被你毒打一頓,我只說你受累了……打人打累了。
這態度,就算是嘉靖帝在也得讚一句:硬是要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