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爺。”
“知曉大明文官最擅長的是什麼嗎?”
“嗯……是不要臉吧?”
“不,他們最擅長的便是,漂沒。”
“漂沒?”
“對,一萬石軍糧,他們能漂沒三成就算是有良心了。三顆人頭,你信不信他們敢盡數漂沒了。”
“他們敢!”孫重樓瞪眼仗刀,“誰敢漂沒少爺的人頭,我便殺他全家。”
不是我的人頭啊……蔣慶之想抽這娃一頓,“那些人,連皇帝都敢忽悠糊弄,我一個發配充軍的罪人,在他們眼中便和死人一般。”
若是需要,南京那些人隨時都能把蔣慶之主僕和陳霸變成死人。
“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”蔣慶之乾咳一聲,譏笑道:“張茂以為我是在為他打算,可我本意卻是為了咱們。”
“那……少爺可有把握?”孫重樓問道。
蔣慶之搖頭,“六成吧!”
他有六成把握能給倭寇主力一個教訓。
“茂才,此事若是不成……”蔣慶之這番話並未避開陳霸,令他既開心又擔心。
開心的是茂才沒把自己當做是外人,擔心的是茂才竟只有六成把握。
蔣慶之看了他一眼,“若是不成,張茂會第一個和咱們翻臉。”
別看張茂此刻待蔣慶之宛若親爹,可一旦無法再有斬獲,張茂會毫不猶豫的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,拿蔣慶之開刀。
“這便是人性。”蔣慶之見陳霸面色難看,調侃道:“怎地,後悔跟著我了?”
陳霸搖頭,“若無茂才,下官必死無疑。”
遭遇倭寇不戰而逃,還丟失了人犯,上面會弄死他。
“人這一生會經歷許多毫無把握之事。”蔣慶之眯著眼,“不過,如此才刺激不是。”
那些年他在南美和政府軍、鷹醬的小股人馬周旋,堪稱是遊走在剃刀邊緣。此刻他找到了那種刺激的感覺。
身體竟然舒坦了許多。
果然,這人便是賤皮子。
蔣慶之起身走出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