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仁侯林班當著客人的面說長威伯乃是倖臣,又逼迫成國公當眾與長威伯割席斷交。成國公卻令人送客……”
芮景賢低頭說:“林班當場就被暈厥了過去,婚禮譁然。”
嘉靖帝摩挲著玉錐,“林班?”
“陛下,林班乃是老臣,當年也曾跟著先帝出塞。”黃錦說道。
“陛下,林班此人以軍方巨擘自居,動輒說自己當年跟隨先帝如何如何。且當初和老國公交情深厚。”芮景賢是有備而來。
見道爺默然,芮景賢繼續說道:“隨後不少人鬧騰了起來。”
大喜日子變成這樣,朱希忠想來是惱火不已吧!
黃錦覺得換了自己,大概也只能安撫一番。
“成國公發話,說朱氏與蔣氏一體,今日誰若是不滿,只管走了就是。”
“走了多少人?”嘉靖帝問道。
“走了十餘人。”芮景賢說道:“後來新郎回來,聞訊後竟然……”,芮景賢想到得知這個訊息時自己的反應,不禁看了嘉靖帝一眼。
“那小國公竟然說,此後誰若是對長威伯無禮,便是他的對頭。”
臥槽!
黃錦都愣住了,“這是……”
這是要換門風了嗎?
而且都是為了一個人……蔣慶之。
……
“朱希忠之後朱時泰,四五十年之內,兩家必然會親如兄弟。如此,京師便會多一方勢力。且成國公與長威伯皆是陛下近臣。陛下,當想想當年的江彬……”
嚴嵩抬頭,把奏疏遞過去。
這是彈章,昨日朱希忠父子當眾給那些勳戚沒臉,順帶表明了國公府的態度。
——以往那等好好先生,國公府不做了。從此恩怨分明。
嘉靖帝看都不看奏疏一眼,“俺答南下不遠,若是能擊敗俺答大軍,大明內部將會劇變。慶之說這是什麼?”
“大明的轉折點,劇變前夕。”黃錦說道。
“在這個轉折點,劇變前夕,誰站錯了地方,將會被無情拋棄。大勢如潮,浩浩蕩蕩。順之者昌,逆之者亡!”
嘉靖帝眸色幽深,“朱希忠父子……黃伴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賞朱時泰如意。”
黃錦悚然變色。
如意如意,如你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