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時泰最近一直在城外。
他不喜歡教書,每日看著那些孩子,雖說心中沒有什麼厭惡情緒,但卻極為焦躁不安。
按照二叔的說法:你小子骨子裡就是個不安分的,故而爹孃的管教才會引發如此反彈。
朱時泰不知自己骨子裡是個什麼,但這樣的日子他覺得自己受夠了。
每日教書,閒下來看著工坊發呆。幾日下來,他覺得自己恍若孤魂野鬼。
回家嗎?
想到回家,朱時泰更是興趣索然。
回家幹啥?
爹孃雖說比以前開明瞭不少,但骨子裡依舊是恨鐵不成鋼的味兒,恨不能他每日十二個時辰都在讀書學習。
可我能去哪?
想到外界都是關於自己瘋病的傳言,朱時泰就覺得前途茫然。
天下之大,我能去哪?
朱時泰茫然。
“小國公,有人找。”
門子急匆匆跑來。
這位小國公沒事兒就喜歡蹲在這裡發呆,有人說是瘋了……正好契合外界傳言。
朱時泰看到了自家管事。上次他來傳達朱希忠夫婦的指示:你二叔為了你之事,和臨清侯府對上了,不死不休。你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,好生讀書,莫要懈怠。
朱時泰彼時楞了許久,管事嘆道:“小國公,二老爺此次可是當眾放話,要讓臨清侯夫婦發配流放。”
絕望的中的朱時泰,當時就落淚了。
二叔不像他的爹孃,出事兒先指責他,呵斥他。當然,爹孃在該護著他時不會有半分猶豫。
可正是那些呵斥和指責,讓朱時泰心中反感至極。
二叔從不是這樣,但凡有事兒,不管對錯,蔣慶之會把他擋在身後,把對頭打一頓,回過頭來再問個是非曲直。
若是對方的錯,二叔絕不會善罷甘休。若是他的錯,二叔也不會手軟,戒尺在手,一頓毒打,或是責罰。
但朱時泰更喜歡這樣的二叔。
管事行禮,“小國公,國公讓您回去。”
“回去作甚?”朱時泰懶洋洋的道,但卻起身,拍拍屁股後說道:“我午後就回去。”
此刻的朱希忠正在家中和一個老人商議事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