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氏隨即就改變行程,真的去了大理寺報案。
“長威伯當街威脅要讓侯府好看,大理寺身為三法司之一,難道還能坐視?”
廖氏在大理寺大發雷霆……勳戚們別的不行,虎死不倒威倒是拿手好戲。
大理寺卿不出面,丟個官員出來接待。
官員苦笑,“這不是沒動手嗎?”
“等動手就晚了。”廖氏惱火的道,“那蔣慶之心狠手辣,曾當街令人梟首俺答使者,前陣子那誰……”
身邊侍女說道:“草原商人。”
“對,前陣子他在逆旅殺了三個草原商人,打折了數人的腿。這等兇徒如今放話要讓臨清侯府好看,大理寺如何說?”
廖氏盯著官員,“若是沒個說法,我便進宮求見娘娘,請娘娘出面,只求保住我夫婦一命。”
瞧瞧,堂堂侯爵,竟然在一個伯爵的威脅下做了縮頭烏龜,而且只求保住一命。
這話傳出去,嘉靖帝都得狠抽蔣慶之一頓,以安撫勳戚們。
官員正色道:“此事我大理寺自然會著手。”
“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廖氏施施然出門,吩咐道:“把訊息傳出去,務必要讓京師人人知曉。”
回家後,廖氏把事兒說了,這陣子一直擔心被蔣慶之和朱希忠報復的趙方大喜,“如此蔣慶之和朱希忠必然投鼠忌器,甚至還得護著侯府,否則一旦咱們出事兒,他們便是黃泥巴掉褲襠,不是屎也是屎!夫人好手段!”
廖氏得意的道:“蔣慶之當時面色如常,可卻有些色厲內荏。”
“如此,這一劫就算是過了。”趙方鬆了一口氣,隨即令人送來酒菜,夫妻二人慶賀了一番。
大理寺卿得到回稟後不禁苦笑,他先進宮求見嘉靖帝。
“威脅?”
“是。臨清侯夫人在大理寺親口所言,長威伯當街威脅,說什麼一路走好,還說什麼發配……”
勳戚權貴之間的衝突歷來都被大理寺視為大麻煩,能不沾邊就不沾邊。
可此次廖氏卻主動碰瓷,把麻煩引到了大理寺,讓大理寺卿頗為不滿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知道了就是嘉靖帝的表態,等大理寺卿告退後,嘉靖帝說道:“在此等時候不可內部生事。若是臨清侯府出了事,勳戚們必然會鼓譟不休……黃伴,你去一趟新安巷,告訴那個瓜娃子,安生些。”
黃錦知曉道爺有些惱火了,於是急匆匆趕去新安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