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賀一拍桌子,“自然是伯爺。”
“侯府這幾日高朋滿座,侯爺父子躊躇滿志,只覺著此後能在京師橫行。風光啊!侯爺。”馬氏譏誚的道:“可侯爺卻忘了是誰給的這一切。”
“大清早你要和本侯鬧一場不成?”杜賀板著臉。
“鬧?”馬氏慢條斯理的喝著茶水,“就在侯爺父子這幾日風光的時候,朝中殺氣騰騰,新安巷成了京師萬眾矚目之地……”
“嗯?”杜賀一怔,最近一陣子他是有些懈怠了,但蔣慶之都說過,一張一弛,文武之道。北征吃了苦頭,歸來自然要休整一陣子。
人要學會放鬆,才能更好的做事兒。
“妾身不出門,卻也聽聞最近伯爺在幹一件大事兒。”
“我乃武人,新政乃是文事,我想插手也無從下手不是。你這婆娘,就為了這個大清早讓人不消停!”
“伯爺準備開海,侯爺也不知嗎?”
“開海?”杜賀早些時候聽蔣慶之提及過,“到時候跟著伯爺走就是了。”
“昨日伯爺放話,說今日會有一樁大買賣送給那些權貴,侯爺知曉嗎?”
“我本是伯爺的人,侯府與新安巷一體,何須弄這個?”
“是啊!侯府是新安巷的人,可作為心腹,伯爺這陣子殫思竭慮與權貴們爭鬥,侯爺在作甚?”
呯!
馬氏一拍桌子,正在打盹的杜保一個激靈,趕緊坐直了身體。
在侯府真正做主的是老孃,得罪了老孃,回頭一個禁足,和那些紈絝約好了一起喝酒的杜保什麼地兒都別想去。
“說吧!我哪又錯了?”杜賀嘆息。
男人的面子哎!
就特麼這麼沒了。
“侯爺哪有錯,不過是妾身的一些看法罷了。”馬氏淡淡的道:“新政是文事,侯爺可曾統軍?”
杜賀搖頭,這也是他的一個心病。
按理作為軍中大將,出鎮一方才是正途。他也暗示過,蔣慶之也不解釋,也不安排。
按照杜賀自己的揣摩,蔣慶之是覺得他出鎮一方還差些意思。
也就是還得磨礪。
“京師多少權貴武勳不曾統軍?”馬氏突然冷笑,“可此次他們卻聚在一起,攻訐伯爺,那時候侯爺在哪?侯府在哪?這是心腹?”
馬氏厲聲道:“這是牆頭草,看到好處就上,看到難處就躲。這樣的心腹,換了誰會重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