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一巴掌?”
“與其讓他們以為自己奇貨可居,不如抽一巴掌,告訴他們,這事兒你父子想做得做,不想做也得做。”
“這是霸道。”
“你以為我想行王道?”蔣慶之絲毫不怕這話被前面的內侍聽到,可內侍卻趕緊捂著耳朵,賠笑道:“咱什麼都沒聽到。”
蔣慶之莞爾,“我今日便是想告知嚴嵩父子,此後別想著我會顧忌什麼,若是想騎牆,或是背後捅刀子,我也不會遮遮掩掩,幹一場就是了。”
“撕破臉……反而有些豁然開朗的味兒。”張居正品味著蔣慶之的姿態,覺得竟然有些前方突然開闊的味兒。
這位的行事風格,竟然大變了。
昨日張居正走得早,並未參與那場論戰,故而不知蔣慶之的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見到道爺時,他正在吃早飯。
“吃了?”道爺問。
“吃了。”蔣慶之坐下,“這是……醬羊蹄?老黃,給弄副碗筷來。”
黃錦笑眯眯的遞來碗筷,蔣慶之先來一隻醬羊蹄,吃了一口讚道:“都脫骨了,香味濃郁。”
一口氣幹了三隻醬羊蹄,又喝了一碗菜湯,蔣慶之放下碗筷,“陛下,臣方才和嚴嵩商議過,讓中樞透出不肯罷休的姿態。”
“逼迫那些權貴出手,狗咬狗?”嘉靖帝的反應讓蔣慶之讚道: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借刀殺人。”嘉靖帝點頭,這符合他的預期,但他更關心蔣慶之閉關的收穫,“昨日有何感悟?”
“隨心而行。”蔣慶之說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蔣慶之起身,“臣準備去看看二位皇子。”
“去吧!”
等蔣慶之走後,嘉靖帝問道:“黃伴可發現慶之的變化了嗎?”
黃錦點頭,“以往長威伯總是帶著三分謹慎,今日的長威伯卻讓奴婢覺著,這人好似把那些謹慎都拋之腦後,心中所想,便是所說,所行。”
黃錦想了想,“今日的長威伯,讓奴婢想到了魏晉名士。”
“灑脫不羈,狂放不羈。”嘉靖帝眯著眼,“這瓜娃子……隨心而動,也就是說,他依舊不肯改變自家本性。”
黃錦心中一凜,他知曉嘉靖帝對蔣慶之的期待,而且也明確把這個資訊傳遞給了蔣慶之。
你要把自己的性子改一改啊!
可蔣慶之卻回覆:我是一頭牛,你把我拉到天涯海角,我依舊還是那頭牛。
陛下會如何?
黃錦不知,但有些擔心這對錶兄弟之間會因此生出隔閡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