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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地還沒動手?”
直廬,嚴世蕃有些好奇,“錦衣衛既然出手,就算是沒罪證,陸炳也能給楊驍弄出一串罪名來。蔣慶之在等什麼?”
嚴嵩說:“興許,是在等風頭更盛些吧!”
“讓那些人的彈劾更多些再出手。”嚴世蕃點頭,“最得意之時挨一巴掌,那滋味兒會更妙。”
“元輔,小閣老。”沈俊進來,“夏言進宮了。”
“他進宮作甚?”
嘉靖帝也頗為好奇。“這老頭兒在新安巷樂不思蜀,怎地想著進宮見朕?”
黃錦笑道:“興許是長威伯那邊分身乏術,請他傳話?”
但這話連黃錦自己都不信,真要傳話,只需讓個護衛,或是讓張居正等人代勞即可,哪裡用得著夏言這位老將。
夏言來了。
站在外面,靜靜看著嘉靖帝。
嘉靖帝一身道袍,站在殿內,平靜的看著他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是。”
多年君臣見面,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。
一個手腕了得的帝王,把制衡之術玩的出神入化。一個倨傲把天下人視為蠢貨的宰輔,最終差點被倨傲葬送的老頭兒。
“有話要和朕說?”
“是。”
“朕知曉你夏言不想進宮,不想見朕,你還念著當年朕對你的處置。覺著飛鳥盡,良弓藏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麼,是什麼驚動了你這個執拗的老頭兒?”
“是這個大明,以及慶之。”
“哦!可需要煮茶?”
“若是有酒更妙。”
“黃伴,拿酒來。”
曾經的君臣相對而坐。
酒是美酒,嘉靖帝喝了一口,“朕洗耳恭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