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氏嘆息,“這事兒,我做主。來人。”
“夫人。”
十餘管事魚貫而入,竟然是早就準備好了。
“把家中的田地人口的賬簿,盡數送去戶部。”
“夫人!”
“娘!”
哪怕知曉此事不可為,可那龐大的利益依舊讓嚴嵩父子不捨。
歷史上就是如此,嚴嵩父子二人貪腐、買官賣官的動作越來越大,越來越肆無忌憚。
貪婪是最大的原罪。
上行下效,嚴黨眾人行事也越發囂張霸道,趙文華這位義子更是牛筆沖天,挪用公家的建築材料去建造自己的豪宅。
徐階一直在隱忍,在尋找嚴黨的把柄和出手的時機,尋到機會悍然一擊,利用趙文華的肆無忌憚,成功把嚴嵩父子拉下馬,讓顯赫一時的嚴黨煙消雲散。
“去!”歐陽氏頓頓柺杖。
十餘管事看向嚴嵩。
畢竟這位是家主。
歐陽氏沒回頭看嚴嵩,淡淡的道:“若是夫君覺著我那番話荒唐,回頭我便帶著孫兒回分宜去。”
“回去作甚。”嚴嵩訕訕的道。
“回去為你父子二人選塊墓地,弄幾畝地,抄家後好讓孫兒們有口飯吃,不至於乞討為生。”
歷史上嚴嵩倒臺後,便是以乞討為生,甚至去別人的墓地偷吃祭品,最終病餓而死。
嚴嵩閉上眼,痛苦的擺擺手,“罷了!”
“爹!”嚴世蕃跺腳,“那是咱們多年的積累!”
“如今一朝散去,便是大禍散盡。”歐陽氏嘆道,“東樓,咱們一家子能花用多少?積攢那麼多,那不是福,是禍。”
嚴世蕃心痛如絞,卻強笑道:“娘……說的是。”
歐陽氏走出去,吩咐道:“今日闔府上下,酒肉管夠。”
管事上前,“夫人,可有名目?”
上位者賞賜得有名目,否則便是昏聵。
歐陽氏回頭看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,眸色溫柔,“為夫君和東樓賀!”
她輕聲道:“為嚴家逃過此劫賀!”
……
皇城外面有不少人在蹲點,當看到嚴府的管事和一輛馬車來到皇城外時,那些人紛紛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