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玄乎。”蔣慶之抖抖菸灰,“就算是我拿住了六部,後續會如何?”
“一朝權在手,便把令來行。”
“而後我就成了靶子!”
朱希忠一怔。
“還不明白?”蔣慶之嘆道:“拿住六部,看似權力在手。可六部的根底是什麼?六部官吏是什麼?都特孃的是儒家門徒。許多人都是既得利益者。我看似拿住了六部,實則是坐在了火堆上。”
孃的!
蔣慶之搖頭。“都被權力迷糊住了,是了,權力甘美,誰不迷糊呢!”
朱希忠捂額,“你是說……看似拿住了六部,實則是拿住了六個燙手山芋,拿著疼,不拿捨不得……”
“王以旂的兵部,吏部熊浹,工部姜華,戶部呂嵩……這四部我雖說並未掌控,可卻能間接影響。禮部是徐階和嚴嵩,刑部沒人管。老朱,難道非得要讓他們低頭,我說一不二才是掌控?帝王都不能!”
轟隆!
朱希忠彷彿聽到了一聲霹靂響。
“帝王也不能!”
“陛下何曾徹底掌控過六部?”
嘉靖帝從未真正掌控過六部,任由六部被群臣瓜分。
“可陛下……陛下透過嚴嵩來間接掌控六部。而你……”朱希忠的眼中迸發出了異彩,“你透過新政,間接掌控四部。”
“我可沒說。”蔣慶之吸了口藥煙。
“你啊你!”朱希忠起身,笑的和彌勒佛似的,“昨日家中有管事從南邊來,弄了好些什麼海鮮乾貨。你嫂子聞了一下作嘔不止……”
“這是有喜了?恭喜老哥。”蔣慶之一臉歡喜。
“你就作吧!”朱希忠笑道:“你嫂子說盡數送去新安巷,如今怕是已經到了。”
“不早說!”
蔣慶之把手中的文書一丟。
“那麼多事兒你準備丟給誰?”朱希忠問。
“文長,老徐。”
“伯爺。”和徐渭一起進來的是張居正,二人之間看著竟然有些和諧的味兒,讓蔣慶之頗為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