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。”張居正抬頭,眸中有鋒銳,“下官承蒙翰林院上下關照,不勝感激。”
我記仇!
在翰林院這段時光,我不會忘。
嘖!
掌院事莞爾,擺擺手,“好自為之。”
在他看來,蔣慶之第一個招張居正,是因張居正身上掛著墨家子弟的牌子,這是千金市馬骨。
等張居正出去後,掌院事笑道:“一截馬骨,最多不過是為一任七品官罷了。宦海無情,新政一起,多少人會出手對付你。傲氣……過幾年再看看你傲氣可還在!”
外面傳來了陳賢的聲音,很是熱情,讓掌院事微微蹙眉,“節操何在?”
“叔大,這是要去何處?”
“還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
“嗯!”
有人譏諷道:“不會是下去為官吧?”
“咱們庶吉士最好的路子便是在翰林院熬資歷,下去為官,那是自甘墮落。不出數年,便會泯然眾人矣。”
外面突然默然。
“張居正可在?”
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,掌院事起身。
“下官便是。”張居正從容道。
“陛下剛吩咐,今日起,你為翰林修撰。”
“是。”張居正的聲音突然拔高,恍若金石。
這才多久?
他才將從兵部回來,這職位就變了。
也就是說,在他走後,蔣慶之就令人請示宮中,道爺毫不猶豫的點頭,接著吏部毫不猶豫透過,並第一時間派員來翰林院通知。
而且是翰林修撰,從六品!
“蔣慶之……好大的手筆!”
掌院事身體一震,心想張居正在庶吉士這裡蹉跎數年,就算是要升職,最多不過正七品,可這一下就跳到了從六品……
要知道官場艱難,哪怕是升半級,也能壓過無數人。
無數官員在半級之前望洋興嘆,有人甚至終其一生就被卡在那半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