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仿製?兵部今日也在,王尚書,敢問我大明仿製的佛朗機火器,威力可有佛朗機人的強大?”
王以旂嘆息,“不及。”
“當異族再度來襲,豈會給大明仿製的機會?”蔣慶之怒了。“仿製仿製,捱打了才知曉去學習。為何不先發制人?”
“先發制人?”
徐階身體一震,“這是……蔣慶之這是……”
“他這是要把大明的目光,從國中轉到異域!”呂嵩沉聲道:“有燧發槍,有火炮,那麼,大明為何要被動挨打?為何不能主動出擊?甚至……”
徐階只覺得頭皮發麻,“甚至去主動攻打他國。蔣慶之幹得出此事!他絕對幹得出此事!”
一旦大明把目光轉向域外,儒家的缺陷就被曝光在世人眼前。
有人說:“大明有此利器,當可保數百年太平。既然如此,為何要主動出擊?為何不與鄰為善?須知,忘戰必危,好戰必亡!”
“長進了,此次至少提及了忘戰必危。”蔣慶之譏誚的道,“你以為當下的異族在作甚?北方俺答此刻在舔舐傷口,臥薪嚐膽,等著尋機再度入侵。
在大明外海,倭人正在虎視眈眈,等著衝進來燒殺搶掠。
同樣在大明外海,佛朗機人上次受挫後依舊不死心。他們盤踞在大明之外,盯著大明。當機會來臨,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大舉進攻。”
蔣慶之說:“諸位和還記得當年鄭和下西洋時的那些小國。”
有禮部官員說:“長威伯說的是麻六甲等地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些地方都臣服於大明。”那官員笑道。
蔣慶之冷笑,“可如今那些地方都在佛朗機人的手中!”
佛朗機人竟然佔了麻六甲?
自從鄭和之後,大明對外探索的步伐就停了。
佛朗機人來襲,麻六甲等地告急,可大明能如何?就當下大明水師的力量,自保都要靠仿製佛朗機人的火器,救援……
你等自求多福吧!
於是,麻六甲等地淪陷後,大明沒當回事。
那官員愕然後,笑道:“那不過是小地方。”
“那地方是小,可卻扼守著大明出海的通道。誰掌握住了那條通道,誰就控制住了那一片海域!”
蔣慶之近乎於咆哮般的說:“大明的船要想出個遠門,都得先請示佛朗機人,這是小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