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老紈絝滿面紅光,把那些顧慮盡數拋之腦後。
就算是有人在此刻告訴他:成國公,你老弟帶著神仙來了。
朱希忠絕壁深信不疑。
祖輩曾說過,這世上有一類人,彷彿就是老天爺的私生子,你看著他倒黴,看著他歷經各種絕境和坎坷,眼瞅著就要崩塌了,可他就是不倒,就是不死。而後,他從絕境中爬出來,整個人煥然一新……突然就時來運轉了。從此一發不可收拾,福祿雙全,兒孫滿堂。子孫富貴延綿……
這便是運道!
也是大勢!
運道來了,金錢名利健康……等等都會滾滾而來,你擋都擋不住。
想不要都不成。
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操縱著這一切。
“這運道。”崔元老了,越老越迷信,他低聲道:“這長威伯莫非是有上天眷顧?”
朱希忠陰惻惻的道:“你崔元和我那老弟作對多年,小心老天爺看不過眼了,降下雷霆劈死你!”
崔元哆嗦了一下,冷笑道:“老夫怕他嗎?”
“那你哆嗦什麼?”
“天冷,老夫的老寒腿犯了。”
“那你的臉白什麼?”
“老夫天生白淨臉。”
“小白臉,不,老白臉!”
“羨慕?”
“羨慕個屁,晚上見了就如同見鬼。”
二人正在鬥嘴,一個內侍急匆匆趕來,“陛下,長威伯求見。”
正主兒來了。
“傳!”嘉靖帝第一次這麼急切的想見一個人。
蔣慶之卻悠哉悠哉的在西苑中緩行。
不時,還打個酒嗝。
“那棵樹不錯。”蔣鉅子指著一棵樹說,“那誰?波爾。”
“伯爺,您的人沒跟來。”帶路的內侍賠笑道,心想這是西苑,其實也就是皇宮,您別太把這地兒當做是自家後院成不成?
嘉靖帝這般急切,可這位爺卻不急。不但不急,而且還不時駐足欣賞一番西苑的初冬精緻,嘴裡嘟囔,好像說什麼下次進宮就動手。
一路溜達到了永壽宮,見朱希忠和崔元翹首以盼,蔣慶之視而不見,招手問,“老三何時回來的?”
讓裕王脫離大軍,單獨回京是蔣慶之的謀劃,為此令快馬請示了道爺。道爺回覆就一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