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世蕃落馬受傷,據說腳腕子腫脹的厲害,不良於行,請示嘉靖帝后,便回家休養。
“嚴嵩還有幾日抵達?”
嘉靖帝聞訊問道。
“說是五日。”
“這事兒,頗為有趣。”道爺笑了笑,可眉間都是譏諷之意。
彷彿是發現了一個小丑。
“嚴嵩還有幾日抵達京師?”幾乎是同一時刻,夏言問道。
“說是五日。”這幾天顧問波爾一直在直廬蹲點,這廝對夏言頗為尊敬,私下裡說,他在葡萄牙時也見過宰相,不過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。
而夏言可是活生生的前宰相,每日就在他的眼前晃悠。而且老頭兒的氣質不怒自威,令顧問大人頗為敬畏,說里斯本的宰相看著就像是盜賊。
這個時代的西方從帝王將相到販夫走卒,都在征服殖民地的巨大福利中養了渾身匪氣。船隊源源不斷的從殖民地送來各種資源,那些幾乎零成本的資源讓許多人一夜暴富。也讓許多人眼睛發綠,以從軍或是去殖民地為出路。
而大明不同,中央帝國的驕傲讓他們選擇了更好的吃相,比如說朝貢貿易,比如說互利互惠的貿易……
“我說過多次,這個世界就是個叢林,奉行的是叢林法則。你待他們越好,他們就越覺著理所當然。”
書房裡,蔣慶之開始了回京後的第一課。
周夏也來了,看著成熟了許多,還給小師弟帶來了滿月禮。
馬芳和朱時泰還在跟隨大軍緩緩而行,所以趕不上小師弟的滿月酒了。
杜賀不在,顯章侯府從昨日就派了不少僕役過來,說是隻管差遣。
馬氏更是帶著一馬車禮物來了伯府,見到李恬就一迭聲說越發有韻味了,再抱著小伯爺一迭聲讚美,甚至暗示李恬,回頭生個女兒,兩家聯姻。
李恬把這話當做是玩笑,可蔣慶之知曉馬氏是認真的。
權貴之間透過聯姻來組建一張關係網,這個關係網越大,越高檔,家族的未來就越光明。
就如同是陸炳,若是死晚些,多半會權傾朝野,最終不是被道爺帶走,就是被新帝朱老三弄死。
“老師。”熊樓舉手,蔣慶之點頭,他起身道:“弟子從束髮受教以來,先生們總是說當以禮為先。”
“何為叢林?”蔣慶之點頭示意他坐下,“肥羊與狼以禮為先,你覺著會如何?”
“吃了。”熊樓眉飛色舞,“弟子就說那些老冬烘都是腐儒,爹當時還抽了我一頓。”
果然是我的恩師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