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令叫做馬奎,他幾乎不假思索,“因北方異族時刻威脅,百姓耕作的意願不算強烈。若無北方威脅,第一當勸耕……”
“民以食為天。”蔣慶之點頭,縣令受到了鼓舞,繼續說道:“其次便是重商……伯爺,莫要小覷了北方,只要沒了異族威脅,那些百姓自然就能弄出許多掙錢的事兒來。官府要做的不過是引導罷了。”
嘖!
蔣慶之目光復雜的看著馬奎,看的有些不安,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裳,並無差池啊!
“回頭把這些想法整理一番,弄份文書給本伯。”
馬奎本以為這位伯爺是隨意和自己聊聊,沒想到竟然如此重視自己的想法,興奮之餘,有些忐忑的道:“伯爺,俺答大軍在外呢!”
“他會滾蛋的!”蔣慶之頷首,馬奎知曉自己該告退了,於是拱手告退,回身就看到了不知等了多久的趙文華。
我竟然讓趙文華等候……馬奎被嚇了一跳,趕緊行禮。“見過通政使。”
趙文華從鼻孔裡噴出嗯的一聲,就算是打招呼了。
馬奎走出幾步,就聽趙文華問:“義父讓本官來問問,亂嶺關那邊可能打探到訊息?”
“你這是吃飽撐的。”
馬奎一怔,心想長威伯如此溫文爾雅,怎地對趙文華態度如此惡劣?
“蔣慶之,你……”
“回去告訴元輔,一切盡在掌握。另外,既然你對廝殺這般感興趣,大戰起時可要跟隨大軍出擊?”
本官連雞都不敢殺,你特麼……趙文華:“……”
“窩囊廢!”
馬奎不敢再聽了,趕緊閃人。
趙文華回稟嚴嵩,嚴嵩問:“你是如何問的?”
“我就問,可能打探到亂嶺關的訊息。”
趙文華覺得蔣慶之太過分了。
“這如何能打聽到?”嚴嵩嘆道:“老夫讓你去問蔣慶之對亂嶺關之戰的剖析,不是什麼打探……蠢貨!”
趙文華一怔,“亂嶺關之戰都快三日了,戰事多變,蔣慶之如何能準確剖析?”
“你可能剖析到徐階此刻在想什麼?”
“徐階此刻定然在想此戰,他巴不得此戰大敗,如此義父威嚴掃地,他便能順勢而上……另外還能報了蔣慶之奪弟子之仇。”
“看,你都能剖析出徐階的想法,那蔣慶之為何不能剖析出亂嶺關的戰況?”
“義父,那是廝殺啊!千變萬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