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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廬,朱希忠紅光滿面的進了嚴嵩的值房,“都在呢?”
嚴世蕃、崔元等人都在。
“成國公有事?”崔元笑道。
“那誰說的什麼……”朱希忠坐下,自己給自己斟茶,喝了一口後,看著嚴世蕃說道:“說的什麼……好心勸誡。”
這是打臉來了。
嚴世蕃眸子裡微冷,“成國公這話何意?”
朱希忠放下茶杯,目光掃過眾人。
起身道:“我那兄弟別的本事沒有,論統軍廝殺,大明無人能及。”
——你等都是吃飽撐的!
“元輔想來是好意,但有人卻把這等好意當做是攻訐我兄弟的手段。今日如何?”
臉可痛?
崔元知曉這話是針對嚴世蕃,忍不住說道:“大軍不能由著長威伯一言而決吧?”
“陛下說什麼了嗎?”朱希忠反問,隨後走出去,回身道:“我那兄弟有句話咋說的?狗東西。”他瞪了隨從一眼,“二老爺是如何說的?什麼皇帝不急……”
隨從聞弦知雅意,故作惶恐,“是皇帝不急太監急。”
……
白雲樓。
寧玉和老鴇在房間裡輕聲談話。
老鴇坐在矮凳上,身體前傾,有些擔憂的道:“此次俺答十萬大軍南下,教中兄弟傳信,說趙全如今得了俺答的信重,隨軍跟在身側。”
“你在擔心此戰?”寧玉秀美的眉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老鴇苦笑,“蔣慶之用兵了得,可以往都是小打小鬧。十萬大軍那可是足以滅國的一股強橫之力。他……奴擔心他一旦兵敗,趙全等人在西北順勢起勢,一呼百應……”
“西北那邊趙全等人深耕多年,頗有些底氣。若是西北淪陷,頃刻間就能組建一支大軍。”寧玉被譽為仙氣飄飄的雙眸中多了些黯然之色,“可惜咱們的兄弟在西北被排擠多年,否則……”
“趙全狼子野心,什麼教主,不過是自己給自己封的。”老鴇憤憤的道:“若是他肯與聖女聯手,西北何至於當下這等局面?”
寧玉把手中的書卷合上,幽幽的道:“這一戰天下矚目。那蔣慶之……勝,俺答再想傾巢南下就得思量思量再度戰敗的後果。如此,大明北方就少了一大威脅。狗皇帝會把目光轉向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