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槍穿透了那些戰馬,或是馬背上的敵軍,隨即步卒鬆手,徒勞想去拔刀……隨即被撞飛。
在高速之下,任何反應都是笑話。
那些戰馬長嘶著人立而起,馬背上的敵軍被慣性拋了出來,重重的撞在陣列中。
“放箭!”
後面將領在吶喊,一波箭雨從後方飛了過來。
朱時泰下意識的低頭。
他想到了臨出發前朱希忠的教導。
——記住,護著自己!
可二叔卻告訴他:越怕死就會死的越快!
生死有命,該你死,無論你如何小心謹慎,依舊會必死無疑。
不該你死,你就算是穿行在箭雨中依舊會安然無恙。
朱時泰在顫抖。
理智告訴他該聽從父親的話,但不知怎地,朱時泰覺得二叔的話會更靠譜。
前方陣列出現了縫隙。
“嘭!”
前方一個軍士被戰馬撞飛,從陣列的縫隙中倒著衝了過來,倒在了朱時泰的身前。
身後老卒田方喊道:“小旗,士氣!”
朱時泰呆呆的看著那個倒在眼前的軍士。
軍士的腰那裡看著軟塌塌的,胸口那裡也有些塌陷。軍士張開嘴,衝著他笑了笑。
噗!
一口血從軍士口中噴了出來,那雙眼眸瞬間黯淡。
“小旗!”田方湊過來,在他的耳畔喊道:“喊起來!害怕就扯著嗓子喊起來!”
“二叔!”
朱時泰茫然抬頭,一波箭雨從身後飛過去,但箭雨很薄。
前方的敵軍人仰馬翻,人馬屍骸堆積,後續的騎兵或是從縫隙中穿行,但更多騎兵選擇策馬從同袍的屍骸上踩踏過來。
朱時泰看到一個未死的敵軍剛爬起來,就被同袍的戰馬撞倒,接著馬蹄猛地踩踏過來,敵軍舉起手喊叫,隨即被馬蹄重重的踩踏在臉上。
那張臉馬上就成了扁平狀。
朱時泰覺得咽喉那裡在燃燒,有個聲音在告訴他……趕緊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