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出發了,雖然天空有些陰沉,不過沒什麼風浪。嚮導羅大叔說不會有大風,沒什麼問題,但是我們要去的海域風浪本來就大,不宜久留,萬一起了大風這樣的遊艇經不起大浪。
出海沒多遠我們遇到了一條邊防巡邏艦,用大喇叭喊話叫我們停下。我暗皺眉頭,麻煩來了,這裡離臺灣很近,只怕由不得我們亂跑,沉船的地點也是不許隨便停留的,這裡是敏感地帶啊。
陸晴雯走到駕駛艙前對駕駛員說:“師父,靠過去,我去跟他們交涉。”
駕駛員望向我,我點了點頭,於是遊艇減速向巡邏艦靠過去,大家都有些緊張地等待著。陸晴雯卻不慌不忙,等船靠穩了爬上對方的船,從隨身小皮包中拿出一本藍皮證件和一張檔案,交給對方的領隊。那名軍官一看,立即對陸晴雯行軍禮,點頭哈腰,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。
從他們交談的隻言片語來猜測,這份檔案竟然是中央軍方某個高層領導簽發的。我有些吃驚,雖然我早已懷疑陸晴雯的父母是軍方的人,或是為軍方做事,卻沒有想到她能拿到這麼高階別的檔案,說陸成山是“御用道人”一點都不誇張。
官兵們很熱情,問要不要他們護送,我拒絕了,這事不便外人參予。陸晴雯很不客氣向他們要了一套潛水服和衛星導航定位儀器,看樣子她早有準備,就是想要從這些人手裡拿專業的工具,這些人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小雪本來對陸晴雯加入有些不滿,現在也沒意見了,她就是一張萬能通行證啊,沒有她同行這次我們要半途而廢了。
前澳鎮離牛山島只有**千米,不一會兒就到,這是一個很小的小島,全長不到一千米,也不高,但是島上有一個很高的燈塔。聽羅大叔說,這個燈塔在夜裡四五十公里外都可以看到,是臺灣海峽過往船隻和漁船回航的方向標。
我知道沉船與牛山島的距離和方位,本來是準備以牛山島為基點,用羅盤來測方向,大略估算一下距離,要花不少時間尋找。現在有了陸晴雯借來的定位儀器,就不需要太麻煩了,直奔沉船地點,大半個小時就到了。這裡處於大陸與臺灣之間,就相當於是峽谷的谷口地帶,所以風浪比較大,不過海水不算太深,水質純淨,根據我看過的檔案,沉船在水下五十米左右。
鄭晚風、羅旭生、駕使員等人並不知道我的目的,不過在這個位置停下,他們就猜到了。以前有很多漁船拖在這附近被勾破或掛住,收不回來,所以有經驗的漁民都刻意避開這兒。另外二十年前曾經大規模打撈過,大量軍隊和船泊佈防,在平潭老一輩中無人不知。
他們雖然猜到了,但是看到陸晴雯來頭不小,我又神密莫測,都很識趣沒有多問,但也沒有迴避,等著看稀奇。
當著這麼多人我不便拿出闢水犀角,只好把衣服一件件脫掉,只穿一條短褲翻過甲板上的護欄準備往下跳。
陸晴雯大驚:“你就這樣跳下去?”
我回頭問她:“不行麼?”
“當然不行!我知道你修為深厚不怕冷,但是這麼深你能直接潛下去嗎?即使穿著專業的潛水服下去也有難度,要小心翼翼進行,太快上升和下降產生的巨大水壓會要人命的!”
我攤了攤手:“可是我沒有潛水裝置啊,只能直接跳了,潛不下去了就上來。”
陸晴雯氣得直跳腳:“連潛水服都沒有,你就這樣來,你以為是下河摸田螺啊!”
“就是有潛水服我也不會用,所以還是直接跳了。”說完我輕輕躍出,直挺挺跳了下去。
還沒有接觸水面,我便暗中掐了個避水訣,全身靈氣流轉,幾乎沒有什麼聲響,也沒有濺起什麼水花就進入水裡。上面隱約傳來陸晴雯的驚呼聲,以及羅大叔的聲音:“這是什麼跳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