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緊了魔刀,準備趁著蘆屋光正在對抗第六天魔王的力量時殺了他,不料我的靈氣注入刀內,立即發現刀內的黑暗邪氣特別活躍。這種氣息與蘆屋光體內的魔氣有共通之處,並且產生某種感應,像是故友重逢的樣子,竟然想要掙開我的手向他飛去。
我心中一凜,難道這把刀,或者這把刀中的魔氣與第六天魔王有關?剛才我刺中他的心窩,不僅沒有令他受到重創,反而進一步激發了他的魔性,我要是再砍他幾刀,豈不是加速第六天魔王降生?而且他剛才就能用空手抓住了我的刀,現在肯定還能,再要是被他抓住,這把魔刀又“臨陣叛變”,極有可能被他奪去。
上一次蘆屋光魔王附體的樣子我還記憶猶新,速度奇快,神力無窮,沒有人能接他一招,白蛇被他一個五星芒法訣就打趴下了。我現在衝過去與他肉搏,估計不是他的對手,萬一刀被他奪走,他就更是如虎添翼了!我當機立斷,以靈氣壓制刀內的邪性和魔氣,左手凌空抓起不遠處地面的刀鞘,還刀入鞘,收進小雪的乾坤袋內。
蘆屋光還在咬牙切齒,全身顫抖,臉上神情變幻不定,顯然還在與體內的魔性對抗。如果他完全魔化,蘆屋光就等於死了,這裡是日本,第六天魔王要大開殺戒的話,我也喜聞樂見,那麼我不必出手阻止他。但萬一完全魔化之後,他還有蘆屋光的記憶和仇恨,對我來說就是噩耗了,所以我有些猶豫,到底要不要現在冒險出手?
樹林裡面人影晃動,五個穿著白色緊身衣的蒙面人出現,躍縱如飛,迅速向蘆屋光靠近,卻是地洞裡面的人從另一個出口出來了。
我暗罵晦氣,叫小雪拿出火鱗穿山龍內丹,噴出了三昧真火。來吧,今天讓你們嚐嚐三昧真火的厲害!
內丹發出了耀眼的紅光,但冒出來的卻是極淡的透明火焰,形成火鱗穿山龍模樣,先護住了我自身。同一時間蘆屋光身上也冒出了大量透明火焰,同樣是透明的,但感覺卻完全不同:我發出的火焰給人純淨、活潑、明亮的感覺;蘆屋光發出的火焰卻帶著黑暗、陰沉、暴虐的氣息。
想要以火對火麼?
我一念未已,兩個蒙面人已經靠近了蘆屋光,抱著刀道:“蘆屋大人……”
蘆屋光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,兩手分開向後虛抓,黑暗魔火立即噴湧而出。兩個蒙面人立即慘叫,身上著火,倒地滾動幾下就變成了殘缺不全的焦屍,身體大部分地方已經完全變成飛灰,剩下一點殘渣也已經完全碳化,連煙都沒有再冒。
我有些意外,另三個蒙面人更是驚呆了,向前幾步想要救同伴,發現同伴不過兩秒鐘時間就燒化了,嚇得又急忙止步,然後轉身逃跑。
蘆屋光怒吼一聲,屈指一彈,最先反應過來想要逃開的蒙面人立即慘叫倒地。另兩個剛轉過身,蘆屋光雙手虛抓,把兩人凌空扯了過來撞在一起,落地時也全身是火焰,身體一邊掙扎一邊變少,等到不會動時已經基本成灰了。
小雪駭然退到我身邊:“他,他這是大義滅親麼?”
“他瘋了!”我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,喜的是強敵自尋死路,不用我動手蘆屋光就要完蛋了;憂的是蘆屋光身上的衣服都炸碎飛開了,只剩下一條小內褲,我沒看到有玉符掉出來,也不可能塞在他的小內褲裡,那麼玉符就沒在他身上,他要是瘋了我找誰要去?
蘆屋光盯上了我,一步一步向我走來,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魔火越來越猛烈,同時黑暗的感覺鋪天蓋地而來,似乎連滿地的冰雪也變成了黑色。不過他的魔氣無法影響到我身邊三米之內,任他魔氣滔天,我如海浪中的礁石巋然不動。
距離五米,我心念一動,一股拳頭大小的火焰向蘆屋光射去。大片火焰雖然看起來很拉風,實際上面積大了壓力就小,集中在一處才具有更大的穿透力。
蘆屋光左手揮出,一股小臉盆大的魔火迎了過來。兩股火焰相撞,我的三昧真火從魔火之中突入,兩者相距足有一米,然後“轟”的一聲迸散了,我和蘆屋光都被震退一步。
蘆屋光右手揮出,魔火如一條長鞭向我抽來,火鱗穿山龍狀的火焰立即蜷縮像一個圓球護住我。又是一聲震響,魔火之鏈碎散,我也沒受什麼影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