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為難徐鑑德,只是冷冷地對他說:“想要活命,就不要讓別人知道有人來過。”
徐鑑德立即小雞啄米似的點頭,他能當上主任,連屍體都能用來發財,當然是個聰明人,不必我多說。
在沒有查到徐鑑德這條線索之前,我很難把玄冥教與眾妙生物製藥有限公司聯絡到一起,一個是古老神秘的教派,密不示人,遠離塵世;一個是走在時代最前沿、利用最新科技的生物製藥公司,這兩者就像是地球的南極和北極,無論如何碰不到一起。
會不會是眾妙製藥公司為了做試驗,暗中向徐鑑德買屍體呢?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,因為玄冥教現在已經不煉製殭屍,改為製造活僵了,他們需要的是活人不是死人。但是因為黃超傑牽涉在其中,又變得非常可疑:海外歸來的細菌和傳染病方面醫學博士……生物製藥公司……**殭屍……黃超傑家正好在玄冥教老巢附近,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?
我在腦海中拼湊出這樣一個故事:玄冥教因為老巢的地脈陰氣枯竭,不得不轉移並另謀出路,他們準備改革,緊跟時代潮流,於是出錢讓村子裡的一個孩子去讀書,出國深造,同時投資辦一家現代化的製藥公司掩人耳目,研究**殭屍,說不定還與軍方某個部門有聯絡……
如果真是這樣,黃超傑不僅知道玄冥教的情況,還是製造活僵的“技術總監”。那麼他為什麼要救我和林梅?他又怎能在我面前偽裝得那麼好?
我和陸晴雯到了黃超傑住的小區外,我有些遲疑了,我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,黃超傑救過我和林梅的命,對我一直很友好,萬一我猜錯了,半夜三更跑到他家去折騰他,怎對得起救命恩人?這一次湘西之行撲逆迷離,敵友難分,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我一定要沉住氣。
這時已經快天亮了,去探眾妙公司來不及了,再說如果眾妙公司真的是玄冥教的踞點,一定戒備森嚴,擁有現代化的電子監控設施和遠端攻擊槍械,以及大量活僵,我貿然跑進去等於是送死,這種風險我不能去冒,得讓陸成山去做。
但是就這麼放棄我也不甘心,於是我決定在附近等天亮,暗中跟蹤黃超傑,如果他真的是玄冥教的技術總監,一定會露出馬腳的。
陸晴雯有機會跟我單獨在一起,也不肯回去,只是給高峰打了一個電話,順便叫高峰轉告其他人我們平安無事。沒多久就天亮了,我們在一家可以看到小區大門的早餐店吃早餐,陸晴雯丟給了老闆一張百元大鈔說不用找了,於是老闆就不趕我們走了,隨我們坐多久。
七點半左右,黃超傑開著車出現在小區大門口,剛好附近沒有計程車路過。我暗叫糟糕,人家開車,我們走路哪能跟得上?我居然沒有想到他會開車出門,真是糊塗到了極點。
昨夜我殺了伏擊我的殺手,敵人應該已經警覺了,要麼不惜一切手段殺我,要麼立即轉移陣地,所以時間拖得越久對我越不利。我和陸晴雯沒敢半夜去探查,是怕被人殺了無影無蹤,現在跟著黃超傑光明正大進去,應該沒人敢殺我們。假如眾妙公司真的是玄冥教的據點,他們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快就去參觀,還沒不及轉移和銷燬證據,會留下些蛛絲馬跡。
計劃趕不上變化,我當機立斷,快步衝到街上,正好攔住了黃超傑的車,嚇得他緊急剎車。
“哎呀,原來是黃大哥你啊,我正想去找你呢?”我假裝這時才認出他。
黃超傑微皺眉頭,但還是放下車窗探頭出來:“你們好,找我有事嗎?”
我直言不忌:“還是為玄冥教的事。”
黃超傑立即臉色一變,臉有怒容,怪我在公眾場合提及玄冥教三個字。這時後面好幾輛車已經在鳴喇叭,黃超傑道:“先上車再說吧。”
我和陸晴雯毫不客氣上了車,我在前排,陸晴雯在後座,車子向前行駛。
“我查到了你上班的公司可能與玄冥教有聯絡。”我盯著黃超傑說。
黃超傑大皺眉頭:“你弄錯了吧,我上班的地方是製藥公司。”
“你作為技術總監,肯定能深入到各個環節,有沒有發現一些神秘部門或者不正常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