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成山有些神秘地眨了眨眼:“其實這個線索你也知道的……”
我略一思索,就明白了他指的是什麼。殺我師父的五個道士專為玉符而來,目標明確,志在必得,這說明他們對玉符有很深的瞭解,只有在他們已經擁有一塊或多塊玉符的情況下,才會如此瞭解和不擇手段,兩天之前我並沒有刻意尋找玉符,所以沒有往這方面多想。
“你是說那五個道士麼?我不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裡。”
陸成山露出讚許之色,連連點頭:“孺子可教,一點即通。這件事說來話長,那天與你誤會衝突之後,我著手調查那五個道士的來歷,根據他們用的一些法器、物件特點,猜測他們是湖南辰州一個叫玄冥教的弟子,最後查出逃走的那個道人名叫蒼梧道人,來自張家界附近一個叫長生觀的小道觀,但逃走之後他沒有回到觀內。”
蒼梧道人!我緊記這個名字,有些疑惑地問:“他們遠在萬里之外,怎麼會知道我手裡有玉符?”
陸成山粗眉毛一挑,臉帶怒容:“你還記得那次與我同行的鄭三符麼?”
“記得。”
“他與我在同一個秘密部門,負責處理怪力亂神之事,根據檔案他是茅山派弟子,由茅山掌教舉薦。你師父遇害後,我徹查所有去過雲頂山的人,發現鄭三符曾經撥打過湖南那邊的電話,並且從那之後就找不到他了。如果我沒有猜錯,他是玄冥教打入茅山派偷學法術的奸細,見我在調查他就溜了。”
原來如此,我捏緊了拳頭,殺師之仇不共戴天,我母親也是因此心臟病發作去世,所以不論這兩個混蛋躲到哪裡,我必定要把他們找到,血債血還!
陸成山道:“鄭三符可能一直在隱藏實力,所以遇到他不可輕敵。玄冥教是一個很古老的門派,擅長煉製殭屍、役鬼通幽,行事狠毒殘忍,法術詭異陰邪,雖然圈子內的人都知道他們存在,但他們的真正駐地和實力卻從來沒有人知道。那裡是少數民族區域,在風俗、信仰、政治理念方面與我們有較大差異,還有正邪教派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,所以我不便插手。”
這個我能理解,陸成山屬於宗教人士,又有些政治背景,他插手是比較敏感的,所以只能靠我自己了。這件事絕對不容易,但既是為師父和母親報仇,也是為了找到玉符,再困難我也要去拼一把。
接著陸成山又說了一些細節的問題,乘車路線、長生觀的具體地址、玄冥教的特點、影響區域等等。最後討論的是蝙蝠洞的善後問題,回去之後他會向上面報告,會有人帶專業的裝置來解決。至於蝠魔是如何產生的,陸成山也不太清楚,現在山上的妖魔鬼怪基本上都清除了,以後一兩百年內應該不會有大妖大怪出現。
我有些疑惑曾師祖的靈識消失了,地火也有減弱跡像,不過這些問題我沒有向陸成山提起。
小雪在我身體裡面一直沉默不語,心情很惡劣,她不能原諒陸成山,但她也知道我與陸成山“合作”是無可奈何之舉,所以只能悶在心裡。
我和陸成山走回蝙蝠洞口,陸成山把陸晴雯和高峰單獨叫到一邊密談,我把與陸成山合作的事對朋友們大體說了一下。我一直在注意著林梅,她的臉色很難看,因為陸成山曾經參與了屠殺蛇腸谷居民,她對陸成山恨意極深。
突然之間,我感覺小雪和林梅都與我有距離了,我也有些鬱悶,並不是說我就原諒了陸成山,而只有這樣才能最好地向他索賠,我這樣做不止是為了我,也是為了她們兩個啊!
我嘆了一口氣,低聲說:“如果我們殺了陸成山,我們會覺得很解氣,但實際上我們沒有得到實質性的好處,還會陷入更大的麻煩之中。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,我們就得到了切實的好處,找我們麻煩的人就會少很多,我們還有可能回到某一個時間,重新開始,避免缺憾,對我們和對他都好。”
圓規連連點頭:“阿彌陀佛,玄明兄說得對,冤家宜解不宜結,能化干戈為玉帛,化戾氣為祥和,這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林梅道:“這個道理我知道,上一次大哥就給我解釋過了,他代表的是國法,殺人是有道理的,我們山寨的人也有不對的地方。但畢竟我的親人都是被他們殺了,連小毛也是被他們殺了,我不可能不恨他,現在還要跟他的徒弟和孫女同行,我心裡難受。”
小雪道:“我們不理他們兩個就是了,她要是敢囂張,我就狠狠整治她!”
歐陽真菲道:“對,我們團結一致,給她好看!”
凌楓飄怪笑:“嘿嘿……我看他們兩個才是苦大仇深呢,居然自己送上門來,天意啊天意!”
我暗抹冷汗,隊伍還沒有組成就開始分派系,謀劃內鬥,以後可怎麼相處?
(第五卷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