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雪道:“特殊是特殊,強大倒是未必,它護著村子兩百多年,必定損耗了不少,現在又失去了村民的信仰之力,不會強到哪裡去……”
我突然靈機一動,有了主意。當年師父對付大樟樹用的那些符籙我還記得,現在我畫出來威力絕對要比當年強得多,應該能把大桂樹封住無法變化。它紮根在這裡的原因,是為了吸取靈氣,那麼我切斷地脈靈氣,斷了它的補給,把它逼到樹內,就等於是把它關進鐵籠子裡了。
要真正切斷或轉移地脈是非常困難的,那是移山填海的工程量,幾個人根本辦不到。而且改動地脈靈氣,必定影響一個較大範圍的地氣穩定,小則滑坡、洪水、乾旱,大則造成地震、火山爆發,甚至遺禍千年,沒有十足把握,不是迫不得已絕對不能亂來。曾經有過一位帝王,上位之後截斷了大量風水學中的龍脈,結果導致國運衰敗,災難連綿,影響之深遠難以估量。
我沒那麼多人力也沒有那個膽量“斬龍斷脈”,但是我有曾師祖秘笈上學來的斷龍法,能夠在短時間內隔斷地脈氣息,只要不超過六個時辰就不會造成重大影響。
我拿出羅盤,開始仔細觀看附近的地形並進行準確測定,然後又爬上了斷崖,站在高處進一步觀測。地下深處確實有一條明顯的靈脈,小雪能夠清晰感應到,不出意外應該能暫時阻斷。但是地面之上有兩條峽谷,大桂樹位於交叉口,如果我的符法鎮不住它,它立即就會逃走,再想找到它就千難萬難了。
要等到天黑還有足夠的時間,我把曾師祖的秘笈全翻出來一本一本細看,尋找一切可能有效的辦法,必須保證萬無一失。當我翻看到一本關於陣法的小冊子時,不由眼前一亮,書中記載一個四象困靈陣,四個人分持四種屬性的法器佈下陣法,具有極強的圍困靈體作用,妖類在陣內也很難進行幻化逃走。
峽谷有四個方向,我們剛好四個人,我也能拿出金、木、水、火四種屬性的法器來,不用此陣還用什麼?但這個陣名為四象困靈陣,主要是困的效果,沒有多少殺傷力,能不能鎮伏太陰之精很難說。
我再繼續尋找,沒有找到更合適的,只能選用這個陣了。
四象就是指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,未必是指神獸或實物,而是一種代表,一種圖騰或一種象徵,對於陣法來說其實就是四種靈力。書中各有一張相應符法,畫好貼在陣眼之人胸口,再持相應法器,發動靈器之力引發四象符靈就可以了,對陣眼之人的要求並不是太高。不過我有些擔心圓規,一是怕他不肯念陰陽家的咒語,二是怕他的佛門念力與我們的靈氣完全不同,無法觸發符靈之力。
我回到峽谷下面找圓規一說,他就痛快答應了會按我的要求做。佛門本來就講究不著相,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(四不相),那麼佛法是空,道術也是空,陰陽家也是空,既無區別,又何必忌諱?世間和尚與道士互相看不順眼,其實是為了爭香火錢,而不是佛法與道法有衝突。
三缺一實在沒有別人可以湊數了,我也只能希望臨時教圓規的法訣和咒語可以生效。
凌楓飄和歐陽真菲聽說要“抓嫦娥”,都興奮之極,手忙腳亂地幫忙。把一塊平整的石頭弄乾淨了,鋪紙的鋪紙,調硃砂的調硃砂,連圓規也好奇地湊過來看熱鬧。
圓規在修持方面驚人,但實際上還是個少年,有時會露出孩子氣的一面,此刻他就像個孩子了。
這是一個難得的實踐教學機會,所以該唸的咒語我中規中矩大聲念出來,該走的步法一步一個腳印,每一個手勢,每一個筆劃都讓他們看清楚,可以停下來的時候我還會解說一下。
畫完各種符籙,我開始準備陣法,在關鍵部位畫上陣紋,做好定位標識,以防兩個菜鳥和一個門外漢臨時緊張出錯。一切準備就緒,已經過了午時,我們吃了點東西坐在石壁下休息,等待天黑。
我們四個都很緊張,一方面是怕抓不住太陰之精,二是怕病毒會現在就發作起來,沒有發作起來還有較大希望,一旦發作可能就沒救了,否則老寨溝的村民也不會變成那樣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還好我們身上都沒有出現異狀。快天黑的時候,我把坎卦玉符、玄武符和相應符籙交給歐陽真菲,叫她站在北側的陣眼位置等著。北方玄武屬水,所以用水屬性的坎卦玉符,女子屬陰,性柔,所以派的是歐陽真菲。
凌楓飄持我的通靈神木印和青龍符在西側陣眼附近等著,東方青龍屬木,神木印既具有火性,也具有木性,靈力強大,凌楓飄的靈力也遠強於歐陽真菲,應該能頂住。
南方朱雀屬火,沒有最好的人選,只能圓規去頂了,我給他的是朱雀符和火鱗穿山龍的內丹。此丹靈氣之重甚至超過了我的神木印,只要能激發朱雀符之力,足以對太陰之精造成威脅,而圓規的高僧念力應該可以壓制住內丹的妖力,這是最好的組合了。
西邊白虎屬金,我只有一面古鏡具有金屬性靈力,這面古境是從迷駝子的洞穴裡得到的,不明來歷和用途,相對於其它法器來說靈力較弱,所以我親自鎮守西邊,以我和小雪的能力來補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