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張之極的氣氛突然鬆懈下來,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明顯地鬆了一口氣,我不敢鬆懈,是因為我不能讓別人看到我的虛弱,弱者總是容易被人欺負。
申雲道人強撐站著,氣喘吁吁道:“果然……長江後浪推前浪,自古英雄出少年……”
我恨他恨得要死,但是為了活命,為了讓陸成山等人沒有理由再動手,我不得不強忍憤怒拱了拱手:“多謝前輩手下留情!”
申雲滿臉通紅,又羞又氣,加上氣喘得急,居然嗆氣咳起來,好不容易順過了氣,對陸成山略一揖首:“陸道友,這位少年修為精深,意志堅定,我也自嘆弗如,應該不至於被小小妖狐迷了本性。我還有事,先走一步了。”
申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跟著走了,陸成山臉色很難看,但還是立即叫道:“道兄且慢,我們也走。今天的事確實是誤會,我一定查清楚給他一個交代。”
高峰已經醒了,陸成山扶著他走,陸晴雯臉色有些古怪地看了看我,也跟著走了。迷藏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說:“小兄弟,我相信這一切都是誤會……你自己保重。”
誤會?把我逼成這樣一句誤會就了結了?我根本無法開口說話,全憑一股不屈的精神和毅力硬挺著,等到他們走得看不見,我立即像全身骨頭粉碎般,癱軟在地。林梅早已走過來,急忙來扶我:“大哥,你怎麼了?”
我感到極度的虛弱和疲憊,努力露出一個微笑,說了一聲“沒事”,但聲音低得我自己都聽不清楚。
“嗚嗚……公子,你可能要縮短兩年壽命。”小雪哭著說。
兩年?我愣住了,那天師父算卦,卦像顯示我會減少兩年壽命,現在果然減少了兩年,難道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?我只能再活五年了?
我大腦內嗡嗡作響,頭痛欲裂,身心都疲憊到了極點。如果一切都是我命中註定的,那麼我在北坑村遇到小雪、陸成山把我打成植物人、師父救我、猛鬼山寨遇到林梅等等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,那麼我的努力還有什麼用?如果真是這樣,我就不能恨陳星,不能恨陸成山,甚至連殺了師父的人也不須恨,因為這一切都是必然的……
我真的混亂了,什麼是因什麼是果,什麼是對什麼是錯?人活一世追求的是什麼?如今我只剩下五年時間,我該做什麼?像大師父一樣發揮餘熱為村民們做點好事,還是像二師父說的盡情享受人生,隨心所欲做不突破底線的事?
林梅半抱著我,驚懼又焦急,淚流滿面:“大哥,你怎樣了,哪裡受傷了,我能幫你嗎?”
我虛弱得難以開口,突然感覺到體內出現一股陰柔力量,像清泉灌進了乾涸開裂的土地,我體內有了生機和活力,空洞破碎的感覺迅速消退。雖然還是覺得疲睏,但是我已經能動了,強撐著坐了起來,對林梅說:“沒事,就是累了,休息一會兒就好。”
我在心裡急忙問小雪:“你做了什麼?你可不要做傻事啊!”
小雪的語氣有些疑惑和迷惘:“奇怪,我恢復得很快啊,怎麼會這樣?”
我開始以為小雪是犧牲自己來滋養我,聽她這麼一說我才放心了,也許它受傷並不重吧?但是小雪很快驚喜地叫了一聲:“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,我因禍得福了!”
“因禍得福?”我莫名其妙。
“是的,我們妖類五百年有一個天劫,一千年又有一個天劫,只要撐過了天劫,修為就會大幅提升。這就好比把一塊鐵拿去燒紅鍛打,千錘百煉剩下的都是精華,形成器具了,這是一個質變的飛躍。剛才臭道士的五行靈火本來足以把我燒死,但是因為有你護著我,超過了我的承受極限也沒有死,這種情形有點像經歷天劫,超越自我極限,所以我浴火重生,能力反而有所提高了!”
暈,這對我們倆來說,算福還是算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