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沒有開口過的申雲道人抽了幾下鼻子說:“你使詐,是你的法印發出濃烈樟腦香讓高峰走神了,這屬於下毒手法,不是比法術。”
好厲害的道士,我認真看了他一眼,他年紀應該挺老了,但一張臉並沒有什麼皺紋,長了一雙桃花眼,臉上還有酒窩,生氣也像是在笑,想必年輕時迷倒了許多懷春少女,那個叫申羽的老道姑眼光就老是在他身上轉。
我冷笑:“三歲小兒都知道,樟腦不是毒。擊敵於半渡,這是一種戰術上的運用和控制,需要對布罡踏鬥非常熟悉,使用的又是法器,誰敢說這不是一種鬥法?”
申雲露出“迷人”的笑容:“總之剛才的比武有失公平,無法證明你的修為和能力,那麼也就無法證明你有實力控管妖狐。這樣吧,我只出一招,如果你能接得下,我們立即就走。”
小雪在我心裡立即說:“不要答應他!”
我當然知道這個老道不是好惹的主,而且我把高峰傷得這麼重,他一定會對我下辣手。我斷然拒絕:“我已經贏了,沒興趣跟你玩,你們要是敢亂來,我就跟高峰同歸於盡,嘿嘿,陸成山,你不會想用你愛徒的命來換玉符吧?”
陸成山氣炸了肺,怒道:“我從不受人威脅!”
這一點我相信,所以拿高峰的命來威脅他沒什麼用,說不定這個心狠手辣的傢伙一怒之下,真把徒弟當炮灰換得兩塊玉符,我豈不是賠得更慘?
申羽厲喝一聲:“還不束手就擒,要等我動手麼?”
我怒瞪了她一眼,也不照照鏡子,就你這模樣申雲老道能看得上嗎?再加上脾氣不好,難怪要一輩子當道姑了。
申雲笑嘻嘻道:“還是我最好說話,我只出一招,試一試你的實力就行,如果你能頂住,我以我的名譽擔保讓你離開。”
我並不認識他,不知道他的名譽值幾個錢,不過他這樣說,證明他是有點名聲的人。
目前中國道教分為兩大派系:一個是正一教,其前身是天師道,祖庭在龍虎山,歷史悠久,名家輩出,但後來有些衰弱了,幾百年前與許多小派合併成為正一教,也稱符籙派。正一教的道士可以住家、吃肉、結婚、生孩子,可以不穿道裝,但也有一部分長期住在道觀裡,不能吃葷結婚;另一大系是全真教,元朝年間才興起,其祖師爺為王重陽和丘處機,以修練內丹為主,又稱金丹派。全真教的道士都必須住觀,不能吃葷腥,不能結婚,長期道裝打扮。
兩個大系之中又分無數小系,找個資深道士都不一定能說清楚,不過隨著時代進步,江湖名聲和宗派威望越來越淡化,倒是媒體名聲和職務高低成為衡量身份的標準。比如某個大禪寺裡的大胖子,就是因為當了主持,頻頻在媒體中出現而名震天下,那麼有名氣的未必有能力,我似乎不用怕眼前這個道士。
這時四個老道都離我很近,都很憤怒,如果他們真的不顧面子出手攻擊我,既使煮石道人真的神功蓋世也救不了我,更何況煮石道人只能裝個樣子。形勢比人強,不接受申雲的要求是不可能走了,只是接住一招,打不過我躲避還不行麼?憑我的感應,他的修為也就與陸成山差不多,我能撐得住。
我只能同意:“按照規矩,你提出挑戰,規矩我來定,只能用法術之類,不能用拳腳、武器、內功打我,你不能離開方圓十尺之內,就出一招。”
申雲立即笑道:“行,行,我絕對不攻擊第二次。”說著他掃視了眾人一眼,陸成山等人立即後退並堵住了山澗的兩頭,防止我和林梅逃走。申雲走到差不多是山澗中央的地方站定,面帶微笑從容地望著我。
我不可能再用通靈神木印去砸申雲,他的修為比高峰要高得多,又已經有了防備,肯定不能撂倒他,那麼我離他遠一點,全力防守,頂住他一次攻擊應該也不是難事。
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一處山谷,因為地勢較窄較深,還有小溪流,也可以稱為山澗。山澗的兩頭已經被陸成山等人堵住了,寬度不到二十米,申雲站在中間,我不可能跑到離他太遠的地方。不過山澗中有許多巨石和大樹,我特意退向地勢複雜的地方,萬一不對勁,我就躲到巨石之後,打不過總躲得過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