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男請雲臨在包房吃飯,.任靜妍的手真的保不住了,大夫跟他探討截肢事宜。
手術倒是沒多少錢,但是要簽了字,性質就變了。離婚也就變得沒那麼容易了。
“這位先生,你醫療費是夠的,應該是花不了的花,怎麼還有什麼難處麼?”大夫看到陳默遲遲不肯做決定,他有些好奇的問道。
陳默搖頭說道:“她是個演員,要是手截肢了,真的就徹底的完蛋了。”
大夫皺起眉頭,他也能明白陳默擔心的事情,這確實是一個挺難抉擇的事情,畢竟這對於女方的打擊太大了。要是這邊擅自做出決定,還真的說不定會鬧出什麼事情來。大夫低聲說道:“可惜根據我們醫院現在的醫療技術來看,真的做不好。”
陳默糾結了一會兒,然後拿著電話嘗試著給張希打電話,他滿腦門子官司的說道:“張希啊,雲臨有時間麼,我想諮詢一下。”
張希拿著電話遞給了雲臨說道:“陳默的電話!”
雲臨拿過電話,他笑著說道:“陳機長,怎麼了?”
“雲臨先生,任靜妍現在要截肢,有沒有可能保住她的手臂啊?”陳默心裡沒有底的說道,雲臨笑了笑,他莞爾道,把手伸到自己的口袋裡面,是不是又一個白色的油紙包?開啟裡面有黑色的藥粉,用水衝開,然後衝一遍,接著手臂的感染就會好了,不過……手還是廢了,只是看起來不是少一隻手而已,寫字啊什麼的,基本上是不可能了。”
陳默拿著油紙包,他激動的說道:“謝謝您!謝謝您啊!”
陳默拿著雲臨給的藥快速的回到了病房,他去洗手間將藥粉倒在臉盆裡面開始給任靜妍清洗傷口,任靜妍眯著眼睛沒吭聲,她正在盤算著怎麼坑陳默來著,要麼就賴著不離婚,要不然就坑一筆分手費。
陳默輕輕的用溼毛巾蘸著藥水給任靜妍洗過傷口之後,任靜妍開始還覺得有些火辣辣的疼,接著就感覺一股涼意從傷口往骨頭裡鑽,哪種感覺很疼,就像是塗了清涼油似的,但疼痛過後,癢的感覺不見了,隨著刺痛感也消失了之後,任靜妍錯愕的發現,自己的傷口好了!!!
坐起身的任靜妍眼睜睜的看著還有些泛紅的手臂,但已經沒有瘡了,只剩下紅彤彤的一片。剛才的瘡已經乾涸,不在流膿了。任靜妍吃驚的看著這驚人的變化說道:“這怎麼可能?”
陳默冷哼了一聲說道:“任靜妍,我已經仁至義盡,大夫要說沒事兒了,我給你買張機票回去,回去我們就離婚。”
“陳默,你聽我說,在這個圈子裡面我也沒有辦法,我能有什麼辦法?你以為我想啊?我要是不這麼做,我怎麼成名?現在不是我想怎樣,是圈子就這樣子!”
“任靜妍!你要是樂意髒去,你就自己髒去別帶著我。我寧願一輩子養一個乾乾淨淨的小演員,我不會去養一個見不得光的大明星的。你好自為之吧!回去之後我會跟你低調離婚,房子是我爸媽半輩子的心血,我不會給你的。但我可以給你一百萬的分手費,剩下的就不要再說了。我們好聚好散。”
“陳默!我現在都已經成這樣子了,你就把我拋棄了?果然男人的都是心狠手辣的!”任靜妍看著陳默怒道,沉默憤怒的說道:“任靜妍,我忍你很久了。你不要認為我欠你的,我曾經是因為喜歡你,因為身為演員的你從來沒有嫌棄過我,所以願意跟你在一起,願意為你去拼。我當了機長,我告訴你,我馬上就要簽訂正式合同,從明年開始,我的年收入會過百萬,現在我算是搶手貨,公司為了留住我以後還要根據標新要有年底獎金。獎金的隨效益分成,你明白了麼?我本來想要跟你分享這個快樂,三年之後我的收入至少達到三百萬的水平,我希望你能跟我在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,你只要做好你自己,等一個機會,只要有一個機會就能一鳴驚人!我相信你能,但現在任靜妍,我只能說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你已經變了,不再是過去那個任靜妍了,我不知道是誰讓你變成這樣子的,但我想告訴你的是,告訴你這些道理的人一定也在後悔。因為在演員這個行當,會演戲的人眾多,但出名的卻只有金字塔上面的幾個。我想和你一起同甘共苦,品嚐獲得成功的喜悅,可你放棄了自己的尊嚴……”
“尊嚴能當什麼?能當飯吃麼?在這個社會,尊嚴能做什麼?”
“我就是為了捍衛你的尊嚴才拼到今天的地步的,任靜妍,十年前我算是個什麼東西,你還記得麼?”陳默含著眼淚激動的問道。
這一句話,直接穿透了任靜妍的內心,十年前的陳默,大學狗一個,在家混吃等死,每天無所事事,那時候她每天拍完了戲就去看他。任靜妍是從鄉下來的姑娘,陳默當年救過她,從那之後她就一直對陳默好,後來她病倒了,陳默沒有錢給她治病,任靜妍的家裡面也沒有錢,甚至沒有人管她!
那時候陳默哭了,他想辦法,想盡一切辦法賺錢。他從朋友那裡借錢給任靜妍治病,然後他找到了工作,家裡面拿錢讓他學習開飛機,結果他真的成功了,成為了一名民航的飛行員,而任靜妍從小演員變成了一箇中等水平的闊太太。
任靜妍一開始希望不要陳默那麼苦,她想要變成大明星。那樣陳默就不需要這麼累了,可是……她最後迷失了……
任靜妍坐在床上哭了起來,她咬著痛哭流涕的說道:“陳默,我不管你信不信,我今天就是陪他來喝酒的。我知道你看不起我,我也想過去陪導演。但我告訴你,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做。沒想到就被你撞到了。也許這就叫活該吧!好了,該說的都說了,我走了。”
任靜妍站起身,她轉身黯然的離開病房準備往外走,結果剛走出來就看到孫飛被抬出來,臉上蓋著白布。
剛剛還在耀武揚威的一個大活人,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,死了……
一下子,任靜妍真的看透了很多,任靜妍剛準備走出去,陳默站在門口說道:“我相信你。因為你的手上,沒帶戒指。”
任靜妍的手下意識的縮了一下,陳默低聲說道:“那枚戒指假的,我給你買過真的。至少我給你買了兩個。但你的手上從來都是那個戒指,變色了,你就纏上紅線,一個演員帶著那東西,太寒酸了。”
任靜妍沒吭聲,她垂下頭,接著蹲在了地上,懊惱的滾下來失聲痛哭起來。陳默還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的時候,電話打過來了。是雲臨的電話,雲臨在電話裡面說的很簡單:“任靜妍是蕭男接過來的,她跟孫飛見面應該是隻有不到半個小時,抵達酒店應該是跟我們前後腳,她想沒想過跟導演睡我不知道,但她確實還沒邁出那一步倒是真的。至於怎麼選擇還是交給你自己選擇,另外她的手是舊疾,應該不是現在才有的病。我不知道你們過去發生過什麼,但這種病,是拖出來的。”
陳默突然想起了風雨無阻給他送飯的那個小演員,又一次送飯的時候被車撞過,但沒有去看。後來結婚之後一到陰天下雨就疼的不敢動彈。陳默走過去說道:“你還真的是個演員,這麼能演……”